他的掌心轻轻搭在她后脑勺上。
她终於听见了素来情绪不外露的侯宴琛，有不一样的声音。
男人略带磁性的低吼像断魂的弦，繁音急管之后，於寂处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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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念被抱回床上时，如一条缺氧的鱼，逐浪急流之后，搁浅在滩涂。
侯宴琛先是给她红彤彤的膝盖涂了点药，又用热毛巾为她洗脸。
她说不出话。一是真说不出来，二是，事实证明不论以何种方式，风月一事，她確实不是他的对手，没脸说。
侯宴琛半撑在床垫上摸了摸她的前脖颈，旋即往她嘴里放了粒润喉片。
她的喉咙跟刀刮过似的疼。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疫情期间。
侯念翻身背对他，沉默不语。
侯宴琛垂眸看她，“不高兴了。”
她依旧保持沉默。
“侯念。”
她没应。
空气里沉寂几秒，“啪”一声，侯宴琛抬手把灯给关了。
一屋的寂静，一室的黑。
几声呼吸过后，男人猛地把她翻过来，大手穿过她的后脖颈，握住，往上一抬，俯身吻在她撑红的嘴角上，定格几秒，一寸寸延伸，直至覆盖她的整张唇。
薄荷味的润喉片在口中迅速融化。
侯念眼睫一颤，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无知深重的黑暗，才反应过来这是吻，男人和女人的吻。
之前她一直索要，他一直没给。於是刚才她自暴自弃放，真生气了。
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她也就彻底放弃抵抗，交出自己的唇舌，任由呼吸被攫取。
侯宴琛低著头和弓著背，落地窗里，他的脖子拉起一条漂亮的线条，肌理下肩胛骨支起来，原始，又不容挣脱。
她能真实地感受到，这个吻是复杂的，有风月的放纵，也有宿命的沉沦，是另一种欲，是浅的，也是深的，让人窒息。
亲吻持续很久，侯念呼吸告急侯宴琛也没放开她，只是握紧她的后脖颈，擦著她的鼻尖换了个方向，就又继续。
她於迷离中睁开眼，夜色朦朧，他又故意关了灯，她完全看不清他的脸。
在这一刻，她不知道侯宴琛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亲吻是比他们之前的所有越界都能让她粉身碎骨、灰飞烟灭的举动。
她与他之间，有一场漫长的战爭，看不见，摸不著，但就是存在著，拉锯著。
不知又过去多久，侯念彻底喘不上气，如抓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狠狠抓住了他的手腕。
侯宴琛微微顿住，这才堪堪放开她，於黑夜里直视她混乱的眼睛，呼吸有些重，“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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