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军长教得好。”

哈哈哈哈!

两个满身硝烟的男人,在这遍地尸骸的战场上,放声大笑。

笑声豪迈,穿透了云层,压过了远处的炮声。

笑罢,卢翰从怀里掏出一叠电报纸。

“拿去看看。”

“这是江城那位委员长,还有咱们的李德临长官,孙仿鲁长官,发来的嘉奖令。”

张充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无非是些“英勇顽强”、“国之干城”的漂亮话。

他不在乎这些。

他在乎的,是脚下这片弟兄们用命换回来的土地。

“军长,鬼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充收起电报,神色重新变得凝重。

“丟了禹王山,他们的西进计划就被卡住了脖子。”

“接下来,才是硬仗。”

卢翰点了点头。

他指著山下的运河,指著远处平原上那条隱约可见的陇海铁路。

“李长官把咱们放在这儿,就是让咱们当这块磨刀石。”

“不仅要守,还要守得稳,守得让鬼子绝望。”

卢翰转过身,看著身后正在忙碌的士兵们。

“我决定了。”

“军部前移至余家凹。”

“炮兵团直接拉到山脚下,抵近射击。”

“我就坐在这里,看著你们打。”

张充一惊。

“军长,这太危险了!余家凹离前沿不到两公里……”

“这里哪儿不危险?”

卢翰打断了他。

“我卢翰要是怕死,就不会带十万子弟出滇省。”

张充不再劝阻。

他知道军长的脾气。

“好!”

张充转过身,对著正在修工事的士兵们大吼。

“都听见了吗!”

“军长就在咱们身后!”

“给我把工事修得像铁桶一样!”

“去!找两万条麻袋来!”

“装满沙子,装满石头!”

“给我沿著山东面、南面、北面,垒起一道墙!”

“一道鬼子拿牙啃都啃不动的铁墙!”

命令层层下达。

整个禹王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数不清的麻袋被运上来,填满土石,层层叠叠地堆砌起来。

胸墙被加高,战壕被挖深。

交通壕像蜘蛛网一样,连接著每一个火力点。

张充甚至把自己的师部,直接搬进了一个刚刚挖好的猫耳洞里。

就在主峰反斜面,距离一线阵地不到三百米。

“我就在这儿。”

张充拍了拍那张简陋的地图桌。

“告诉弟兄们。”

“除非我张充死了,否则这禹王山上,再也不会插上一面膏药旗!”

夕阳西下。

残阳如血,將禹王山染成了一座金色的堡垒。

山脚下,鬼子的增援部队正在集结。

坦克,重炮,一眼望不到头。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山顶上,那一万多名滇军將士,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们就像一颗钉子。

一颗淬了火,餵了毒,硬生生钉进鬼子喉咙里的钢钉。

拔不出来,咽不下去。

卢翰站在余家凹的临时指挥部门口,看著那座巍峨的山峰。

他知道,真正的地狱才刚刚开启。

但这群从红土高原走出来的汉子,已经用行动证明了。

地狱,他们也敢闯一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