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

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脆弱。

“好。”

“就这样。”

“保持住。”

董应良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是极度兴奋后的生理反应。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那个黑洞洞的镜头里去了。

吸进那双剪水秋瞳里。

再也出不来。

也不想出来。

这一刻。

天地间。

只剩下这一抹月白色的光。

光像是有了实体。

在唐樱的睫毛上跳跃。

董应良的手指在微调旋钮上轻轻搓动,哪怕是一毫米的焦距偏差,在他看来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他在找那个点。

那个能把人的魂魄从躯壳里鉤出来的点。

监视器的屏幕不算大,像素颗粒在极近的特写下隱约可见。

但这丝毫不影响画面的衝击力。

那种美是暴力的。

直接蛮横地撞进每一个旁观者的视网膜。

唐樱怀里的猫似乎感受到了周围气场的凝滯。

它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发出细微的“喵”声。

这声音打破了死寂。

却又在一瞬间被更厚重的沉默吞噬。

唐樱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猫头顶的软毛。

这是一个剧本上没有的动作。

是下意识的安抚。

镜头里,那截白皙的下巴陷进白色的猫毛里。

分不清哪是皮肤,哪是皮毛。

只有那种软。

那种让人恨不得把手伸进屏幕里捏一把的软。

视觉引发了触觉的通感。

现场不少工作人员觉得指尖发麻。

甚至有人觉得自己闻到了那股子似有若无的香气。

那是女人身上的体香,混合著老宅子里陈旧的木头味。

一种让人上癮的味道。

“推光。”

一束侧逆光打了进来。

光线穿过唐樱散落在耳边的几缕碎发。

髮丝变成了金色的。

透明的。

像是某种圣洁的光环,却又带著致命的诱惑。

这光把唐樱整个人从昏暗的背景里剥离出来。

那个轮廓。

那个剪影。

美得让人想要跪下来顶礼膜拜。

又想把这尊神像拉下神坛,狠狠地揉碎在怀里。

这种矛盾的心理在每个男人的心里衝撞。

“好。”

董应良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看著猫的眼睛。”

“告诉它。”

“你想逃。”

“但你逃不掉。”

“这座宅子是你的坟墓。”

唐樱的睫毛颤抖得更厉害了。

她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距。

空洞。

绝望。

却又藏著一丝即將熄灭的火星。

那是一种被囚禁的金丝雀,在认命前的最后一次挣扎。

这种眼神太抓人了。

抓得人心口发疼。

站在最外圈的几个年轻场务,脸都红透了。

他们不敢看。

又捨不得不看。

只能偷偷地用余光瞄著。

“结束了?”

唐樱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从戏里抽离出来。

这一声,才把眾人的魂给喊回来。

“臥槽……”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感嘆。

紧接著。

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大家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憋著气,都要缺氧了。

“绝了……真绝了。”

“完美。”董应良沙哑著嗓子说。

“这一条,保了。”

“谁也不许动。”

“底片给我封存起来,我要亲自剪。”

片场里。

眾人还没缓过劲来。

几个年轻的女场务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我的天,刚才嚇死我了。”

“董导那个眼神,像是要把唐樱姐给吃了一样。”

“是啊,太可怕了,但又……好带感。”

“这就是艺术吗?”

“什么艺术啊,我看就是爱情。”

一个男摄影助理酸溜溜地说了一句。

“你们没看见刚才那帮男的,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要是电影上映了,唐樱姐绝对要封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