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轰隆!!

狂暴的雷霆与厚重的重水在虚空中不断碰撞湮灭。

然而,这场代表著现有最巔峰的对决,终究因为尸魂界那边紧迫的倒计时,註定无法持续太久。

蓝染几乎完全放弃了防守。

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狂战士,將建御雷神形態的破坏力催动到极致,每一刀、每一式都倾注了自己毫无保留的全力,化作撕裂空间的紫色惊雷,朝著罗斯疯狂绞杀而去。

但也正因为倾尽了全力,蓝染才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差距。

完全没有办法反抗。

或者说,那根本就不在一个次元。

他足以气化山岳的雷霆斩击,落在罗斯那片深蓝色的海域上,就像是石沉大海,掀不起一丝波澜。

而罗斯甚至不需要任何繁琐的招式,只是那柄海神戟隨意的挥动横扫,裹挟而来的千亿吨重水便能轻易碾碎他的雷霆防御,將他的身躯撕裂。

除了镜花水月,蓝染找不到任何可以抵御这股伟力的方法。

但他心中那份属於求道者的骄傲,註定了他在这场纯粹的力量碰撞中,绝不会去使用那种取巧的幻术。

因此,他一次又一次地任由海神戟劈开他的雷暴,斩断他的骨血。

鲜血飞溅,残肢断裂。

但罗斯造成的致命伤,总会在下一秒被他胸口那颗闪烁著妖异光芒的崩玉迅速修復。

甚至於,每一次从死亡边缘拉回来,崩玉都会让他的灵压再向上攀升一截。

理论上,只要他的信念不曾崩塌,这种修復与进化就能无限循环下去,直到他能够触碰到罗斯的衣角。

哪怕是以伤换伤、以命换消耗,他似乎也能將这场战斗拖入无休止的泥潭,硬生生把罗斯耗贏。

但是,看著天空中那个自始至终连呼吸节奏都没有乱过一丝一毫的男人,蓝染的心底却渐渐渗出了一丝彻骨的寒意。

他突然有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

哪怕自己现在拔出镜花水月,恐怕也无法扭曲眼前这个男人哪怕一秒钟的感知。

“罗斯阁下!”

半空中,蓝染那被海神戟削去的小半个身体,在崩玉紫色的光芒笼罩下迅速肉芽交织,缓慢地恢復了原样。

他停下了无休止的衝锋,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著罗斯,眼神中依旧燃烧著狂热的求知慾,但声音却带上了一丝不可察觉的沙哑:

“这种无意义的消耗战,或许持续数日、乃至数月都不会有结果。来吧,给我致命一击。我知道,从您接受这场邀战的那一刻起,您就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究竟哪里不如眼前这个人。

此时的罗斯,展现出的力量確实远远凌驾於他之上,但也绝没有达到那种高出他整整一个次元,根本达不到灵王巔峰时期那般全知全能的感觉。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其他人,以蓝染的自负,他绝不会认输。

甚至坚信只要崩玉还在,自己最终一定能贏。

但因为对手是罗斯,他打从心底里知道自己会输。

可悲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

他需要一个答案,他希望能输得心服口服。

“如你所愿。”

罗斯立於万千海浪之上,轻轻点了点头。

算算时间,陪蓝染打了差不多一天,尸魂界那边的大戏也快要拉开帷幕了。

其实,罗斯从头到尾都不是一个热衷於热血廝杀的人。

对他而言,战斗不过是达成目的的一种手段。

相比起拳肉相搏,他真正享受的,是拨弄命运的琴弦,是高高在上地玩弄那些自命不凡者的人心。

就像现在这样。

罗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优雅的微笑,他缓缓抬起右手,海神戟在虚空中极其隨意地划出一道幽蓝色的水痕。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排山倒海的威压。

蓝染的右臂突然齐根断裂,断面平滑如镜。

这只是一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斩击。

普通到如果蓝染哪怕本能地释放出一丝灵压进行防御,这道水刃都破不开他体表的防御层。

甚至別说是蓝染,就算是站在几千米外围观的日番谷冬狮郎,拔出冰轮丸也能轻易將其挡下。

“这一击...有什么特別之处吗?”

蓝染微微蹙起眉头,目光落在了自己空荡荡的右肩上。

他之所以完全放开防御,就是为了亲身感受致命一击到底蕴含著怎样的真理。

可是,他细细感知了体內残存的灵子波动,这就是一道再普通不过的平砍啊?

为什么会用这种软弱无力的招式...等等!

蓝染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那双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眸骤然放大,骇然无比地死死盯住了自己的右肩!

那本该在万分之一秒內就迅速肉芽重生、恢復如初的断口,此时竟然毫无动静。

殷红的鲜血正顺著伤口一滴一滴地砸落进下方的白沙中。

而他胸口那颗號称能实现宿主一切愿望的崩玉,此刻就像是一块死寂的石头,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修补光芒。

怎么回事?

崩玉为什么失效了?!

“惣右介...”

罗斯那宛如恶魔低语般的声音,突兀地在蓝染面前响起。

不知何时,他已经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来到了蓝染的面前。

罗斯微微俯下身,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蓝染胸口那颗陷入死寂的崩玉。

“你有多久...没有对『进化』这件事,產生过发自內心的且不顾一切的渴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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