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最容易控制
秦墨低头看了一眼,轻笑出声。
“你喜欢,我让人给你雕一个真的。”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怀里这个即將属於他的女人身上。
夜色深沉。
海岛上,除了巡逻队手电筒偶尔划过的光柱,便只剩下海浪不知疲倦的吟唱。
老渔夫回到自己那间低矮潮湿的小木屋里。
他点亮一盏昏暗的煤油灯,豆大的火苗在海风中轻轻摇曳。
他坐在床边,摊开手掌,再一次看向那个油纸包。
他叫陈伯,是这座岛上土生土长的原住民。
秦墨买下这座岛后,给了其他人一大笔钱让他们搬离,唯独留下了他。
因为他熟悉这片海域,更因为他是个无儿无女、了无牵掛的孤寡老人,最容易控制。
他在这里,与其说是渔夫,不如说是一个活著的监视器,监视著近海的一切异动。
他知道秦墨的手段,见过那些试图逃跑的人,最终被拖回来时的惨状。
所以,他害怕。
他怕这个小小的药包,是秦墨对他忠诚度的又一次考验。
可是,膝盖里那股熟悉的,如同无数蚂蚁在啃噬骨头的酸痛感,又开始一阵阵传来。
他捂住胸口,那里也开始发闷,喘不上气。
他看著油纸包,又摸了摸自己疼痛的关节。
脑海中,反覆迴荡著孟听雨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睛,和那句用家乡方言说出的话。
最终,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战胜了恐惧。
烂命一条,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颤抖著手,一层层剥开油纸。
里面是一粒鸽子蛋大小的黑色药丸,散发著一股他从未闻过的,奇异却不难闻的草木清香。
他没有再犹豫,就著桌上凉透了的白水,將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温润的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
他没有等到任何预想中的剧痛或不適,反而觉得一股暖意,从胃里缓缓地,向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常年冰冷的双脚,竟然有了一丝久违的温热感。
陈伯愣了愣,隨即自嘲地摇了摇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吹熄了灯,带著一身的疲惫与疼痛,躺倒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准备迎接又一个难熬的夜晚。
然而,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来时,陈伯是惊醒的。
不是被痛醒的。
而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唤醒的。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腿。
没有。
那股纠缠了他十几二十年,每逢阴雨天或清晨就准时发作的,针扎火燎般的剧痛,竟然消失了。
不,不是完全消失,而是变成了一种可以忽略不计的,轻微的酸麻。
他猛地坐起身。
这个平日里需要他咬著牙、哼唧半天才能完成的动作,今天却异常的顺畅。
他又试著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那股仿佛压著一块巨石的沉闷感,也不见了踪影。
空气是如此清新,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海水与晨雾的味道。
陈伯瞪大了浑浊的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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