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我助你脱此樊笼——!
当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那尸骸上时,现场骤然爆发出数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只见怜香的尸身不腐不坏,生前遭受的一切,清晰展现在眾人眼前!
她嘴巴的位置,竟被密密麻麻的黑线,缝得严严实实。
那线极粗,像是纳鞋底用的麻绳,又像是某种特殊的、浸过桐油的黑色丝线,一针一针,將上下嘴唇死死地缝在一起,打了数个死结。
线头还留在外面,在幽暗的光线下,像一条条扭曲的黑色蛆虫。
缝得那么紧,那么密,仿佛生怕她死后还能张开嘴,喊出半句冤屈。
而她的双手,被两根长长的、生了锈的粗铁钉,一左一右,死死地钉在身侧的泥土里!
铁钉从手腕处穿过,將两只小小的手,牢牢地钉在地上,仿佛要让她死后也无法挣扎,无法反抗。
双脚同样如此。
两根更长的铁钉,从脚踝处穿过,將两只瘦得只剩下骨头的小脚,钉进了地底深处。
她就那样蜷缩著,被缝著嘴,被钉著手脚,像是被固定成某个诡异法阵的“镇物”,永远地埋在殷家大门之下。
整整七年。
她就这样躺在这里,被每一个进出殷家的人,从头顶踩过。
那些踩著这块石板的人,或许在笑谈风月,或许在盘算著如何攀附权贵。
没有人知道,就在他们脚下三尺之处,有一个孩子,被缝著嘴、钉著手脚,在永恆的黑暗中,承受著无尽的屈辱和痛苦。
“呕——!”
有人再也忍不住,弯腰大吐特吐起来。
更多的人则是浑身抖如筛糠,连勉强站著都吃力。
那位曾经苛待过怜香的二房夫人,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倒了下去。
丫鬟伸手一探鼻息,顿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啊——!夫人!夫人没气了!!!”
二房夫人竟被活生生地嚇死了!
“拿我的法器来。”
从殷怜香见到自己尸身起,周身怨气就愈发深重。
云昭深知片刻也耽搁不得,从打开的木箱取出一叠符籙、一支通体莹润的白玉毛笔、以及一小瓶泛著淡淡金光的液体——
那是用多种灵药和符水调製而成的“净灵液”。
她走到坑边,蹲下身子,先用毛笔蘸了净灵液,在那具尸骸的额头、心口、丹田三处,各画了一道繁复的符文。
符文金光一闪,隨即隱入尸骸体內。
然后,她取出八张符籙,分別贴在尸骸的头、肩、手、足等八个方位,形成一个八卦形的阵图。
“起!”
她低喝一声,双手结印,指尖金光大盛,化作无数道细丝,沿著那八张符籙,缓缓渗入尸骸之中。
那具尸骸,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云昭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但她手中的印诀纹丝不乱。
“镇魂七载,今朝归位。业债未消,冤屈未雪,岂能长眠於此?”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冷,却带著一种穿透阴阳的力量:
“殷怜香,我助你脱此樊笼——!”
话音刚落,那钉住尸骸双手双脚的四根铁钉,突然“嗡嗡”震颤起来,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嘣——!”
第一根铁钉,猛地从泥土中弹出,飞起三尺高,然后“噹啷”一声落在地上。
紧接著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四根锈跡斑斑的铁钉,全部从尸骸的腕骨和踝骨中脱出,滚落在坑边。
那被钉了七年的骨骼上,留下了四个黑洞洞的、触目惊心的窟窿。
云昭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托,金色的灵力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將那具小小的尸骸,从坑中缓缓托起,悬浮在半空。
云昭看向澹臺晏。
澹臺晏会意,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把玉质的小刀,和一盒散发著淡淡药香的白色膏体。
不消云昭多说,澹臺晏直接动手。
只见他用玉刀小心翼翼地,將那缝在殷怜香嘴上的黑色丝线,一根一根地挑断,取下。
每取下一根线,那尸骸的嘴巴,似乎就鬆动一分。
当最后一根线被取下,那小小的、乾瘪的嘴巴,终於微微张开了一丝缝隙。
从那缝隙中,仿佛传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如同嘆息般的声音。
澹臺晏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道號,然后將那盒白色膏体,仔细地涂抹在尸骸嘴唇上的针眼处。
那膏体遇肤即化,渗入乾瘪的皮肉之中,那些针眼,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癒合。
云昭同时动作,她將那瓶净灵液全部倒出,化作一团金色的雾气,笼罩住尸骸全身。
那雾气不断渗透,將尸骸上残留的污秽、邪气、以及被镇压七年的阴寒,一点一点地洗去。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当金色的雾气渐渐散去,那具尸骸,终於被清理乾净,静静地躺在云昭铺好的一块白色绢布之上。
她依旧瘦小、可怜,看起来乾巴巴的。
但至少,不再是那副被邪术禁錮、被践踏七年的屈辱模样。
一阵风,不知从何处吹来。
那风不大,却带著一股幽幽的凉意,轻轻掠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颊,拂过那具小小的尸身,然后,吹向半空。
半空中,殷怜香的魂魄身影,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了起来,周身的怨气却反而淡去一些!
殷怜香的魂魄,在这一刻变回了死前的模样!
她低下头,看向地上那具被清理乾净的尸身,又看向自己逐渐凝实的双手。
隨后,她抬起头,看向云昭。
云昭也正看著她。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殷怜香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她的舌头早已被剪断,虽然魂魄状態下能“说话”,但那声音依旧是嘶哑乾涩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传来。
“谢谢……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