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史书放在边上,伸手轻抚了下小腹,面带温和浅笑,“只是帐本看腻了,聊以解乏罢了。竟还有给胎儿教书的说法?”

这话落到燕扶紫耳朵里,就像是,数学写腻了背会歷史,果然无论身处哪个时代,学霸的世界都是她无法理解的。

对於胎教燕扶紫也不了解,只是前世听说过,寻思著:“给胎儿念书应该有用吧?”

太子妃笑了笑说:“那我閒著倒是要多看些书了,盼著他出生后礼乐射御书数皆精通。”

“若是个女孩呢?”燕扶紫问。

问完后她便暗觉自己嘴快,太过口无遮拦了。

在这个朝代,重男轻女尤为普遍,几乎所有人都希望一举得男,何况是太子和太子妃这样真有皇位要继承的,自然是希望早日诞下男儿。

她这话无异於,別人说“等我孩子生下来如何如何”,她却说“万一死了呢”,同样的冒犯。

然而,太子妃却並未不悦,而是抚摸著自己的小腹,面上依旧带著笑容,“君子六艺本也不局限於男儿。若是个女儿,我也盼著她能饱读诗书,腹有锦绣乾坤。”

盛漪寧頷首表示讚许。

燕扶紫也很喜欢太子妃,觉得她与母后很像,一样的温柔,但温柔中却又更多了些坚定,柔中带刚。

另一边,定国公夫人和裴凝嫣进宫。

裴凝嫣被婢女搀扶著,不施粉黛,简直数日难眠,看起来很是憔悴,连走路都摇摇晃晃,全然没了以往国公府贵女的仪態。

日头正大,晒得她愈发觉得自己像是岸上將死的鱼儿。

她嘟囔埋怨:“姑姑真是的,明知道我中了毒,身子不好,怎也不派个轿輦来接我?”

国公夫人心底也有些不满,但坤寧宫的女官在旁,她还是呵斥:“凝烟,你也是病糊涂了,怎可胡言乱语?皇后重掌六宫,宫中多少只眼睛盯著皇后娘娘,我们身为皇后母族之人,更不应该叫她为难!”

她亲自搀扶了下裴凝嫣,“再坚持一会,等到了坤寧宫就好了。嘉寧郡主也在,她定不会见死不救。”

清枝在一旁默不作声,心下暗道:难怪皇后娘娘对定国公府越来越没有耐心了,他们都已经明目张胆地在坤寧宫安插眼线了。

等到了坤寧宫,拜见了皇后,母女俩环视一圈,都没找到盛漪寧。

“皇后娘娘,方才还听闻嘉寧郡主在坤寧宫,怎的不见人?凝烟身子快不行了,正想让她帮看看病呢。”国公夫人说。

皇后强忍著笑,面上温和无奈:“你们来晚了,方才长乐便拉著漪寧去了东宫给太子妃请平安脉。”

“什么?!”

裴凝嫣都快要晕厥了。

她拖著快死的身体进宫,就是为了在皇后娘娘面前让盛漪寧给她看病。

如此,皇后看到她病懨懨的惨样会对她心生怜惜,对盛漪寧心生嫌隙,盛漪寧当著皇后的面,也不敢不尽心为她治病。

可没想到,盛漪寧竟然走了!她怎么敢的?

就连国公夫人都动了怒,觉得盛漪寧走那么快,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要避开她们!

可偏偏,人家是去东宫给太子妃请平安脉,太子妃腹中还怀著皇孙,国公夫人也指摘不出她的错处。可愈是如此便愈发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

那种被人针对了却没法发作的感觉,无比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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