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外的流民多吗?”
“其实还不算多,就是那路上远远看过去都有人过来,一个个饿的骨瘦如柴地,我瞧见好些人都在挖树皮吃,镇门口的守卫不让这些流民进去,他们就都在外面。”
周月桥略一思索,算了算这几日拉回来的粮食数量,道:“暂时不去买粮食了,从明日起你们轮流去往镇上、郡城、江寧府的路上打探情况,怕就怕他们会往村里来。”
周庆一口答应,“那我们先去卸粮食。”
如今买回来的粮食没放在周家的新宅,而是放在了老宅。
薛老二不放心他家里,反正他家地少,给些银钱让亲戚照顾著也行。
在徵询过周月桥后把老父媳妇儿女都带了过来,一家子给周家看院子,薛老二的儿子还想加入巡逻队,但因著年纪太小了周瑞没同意。
於是就跟著周老二做些零碎的活计,给周家的地浇水拔草的,小姑娘也时常来帮忙,打扫院子什么的勤快地很。
如今老宅又运过来许多粮食,薛老二跟薛娘子紧张地不行,连睡觉都是轮流睡在库房门前,就怕有人来偷盗。
巡逻队最常转悠的地方也是老宅,这里可是有他们的口粮呢!
这架势让周围一些有小心思的比如王婶子歇了心思,她可不敢跟村里这么多人作对。
“这天热的还不下雨,河里的水都低了许多,田地里日浇水夜浇水,又有了肥田的法子长得还算过得去,否则我看也难。”余家大儿子边搬米袋子边嘆气。
江树路过也接了句:“好歹庄稼活了,地里的菜两天不浇水就蔫吧,野草都晒枯了。”
周志嘆了口气,他是同情那些流民的,有些流民的小孩跟他儿子一般大,却饿的没点肉,嘴唇全是裂口,脸上一点生气都没有。
其实但凡有点良心的人见到那样的惨状没人能不动容,但他们也只是普通农户,家里就那么点吃的,给了別人自己就得饿肚子。
“从前冬日里会有富户在城门口施粥,我还去喝过,你们说他们会给流民施粥吗?”
“会吧。”周志也不大確信:“流民不也是人吗?那些善心的老爷不会干看著吧?”
周月桥正好路过听见这话,自古有钱人的喜欢做些善事,无论是真的善心还是为了在普通百姓中提高自己的影响力,至少事是真的做了。
如果镇上本就有这样的人家,那还真说不准。
只是如今米价这么贵,流民源源不断地来,施粥又能施几日?
万一施了几日又断了,升米恩升米仇,恐怕非但不会让流民们感激,反而还会激化矛盾。
那要是换个办法呢?
一个想法渐渐在周月桥心里成型。
接下去几日出去查探的人带回来的消息都不尽如人意,最好的不过就是镇上的富户们果然开始施粥了,而最坏的消息是江寧府封了南城门,无论是流民还是逃难来的富商甚至是寻常进城的普通老百姓都不让进出。
周月桥有些担心在城里的人,但却没想到在江寧封了城门的第二日,她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