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了!又死人了,真他娘晦气!”

“荒芜大山边上出了怪兽,个头小,藏林里,咬人还传病,好多人扛不住就倒下了。”

“衙门呢?那些当差的不管?”

“管?你当他们是活菩萨?这破城连个天之境都没有,云之境都算顶樑柱了,能保住自家命就不错了。”

陈玄掀开车帘,眸光淡扫而去。

血神娘娘眨巴著眼睛,奶声奶气地问:“我们要不要出手帮帮忙呀?”

陈玄没答,只伸手揉了揉她脑袋上的绒毛,语气温和却锋利如刀:

“在外行走,第一条规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落下:

“少管閒事。”

血神娘娘愣住,小脸僵了半瞬,但还是乖乖点头,把这句话刻进了心里。

车帘垂下。

陈玄朝楚天涯与第三供奉微微頷首,示意启程。

此行,他只带了这两人。拖家带口,累赘太多。丫鬟侍女、族中长老?笑话。修行路上,谁靠得了一辈子?

车轮碾过碎石,吱呀前行。

楚天涯唇角轻扬,笑意藏锋。

第三供奉抱臂倚门,像个赶车的老把式,眼角余光掠过路边横陈的尸首,神色漠然。

人,必须往上爬。唯有登高,才能在这吃人的世间站稳脚跟。

若贪图安逸,蜷缩一角,或许一时太平。

可一旦灾祸临头,便如野狗般任人宰割——要么等死,要么挣扎求生,连哭都来不及。

人间路,其实就两条。

可惜多数人贪恋暖窝,寧愿隨波逐流,生死由命,毫无反抗之力。

而这,本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不值得同情。

这世上或许真有那种悲天悯人的修士。

但——

陈玄不是。

车队渐行渐远,尘烟散去。

不久后,另一支队伍踏著晨雾而来,衣袂飘然,皆穿青云宗弟子服。

为首的少女身姿绰约,素纱披肩,绿玉簪鬢,一双丹凤眼冷冽如霜,灵气流转间,恍若画中走出的仙子。

正是柳如烟,如今的青云宗少宗主。

“少宗主,要救人吗?”蓝花怯生生开口。

柳如烟未答,目光冷冷扫过眾人:“谁想去救?”

眾弟子噤声。

此次入无极天,所求並非血神娘娘这类造化机缘。

大理王朝、上水王朝,还有那些隱世不出的天人境巔峰强者,甚至半步造化境的老怪物,全都动了。

为的,正是血神娘娘这等真正踏入造化之境的大机缘。

那样的存在,根本不是青云宗这种小门派能碰的。

真要强行掺和,別说得利,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怀璧其罪,自取灭亡罢了。

这一次出行,说白了,不过是寻常宗门试炼,磨礪弟子而已。

青云宗近年扩张太快,弟子良莠不齐,若再不经歷些风雨,迟早会在真正的劫难前崩塌。

柳如烟刚一开口,宗门內顿时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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