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冷血的老道!”第三供奉嗤笑出声。

张正义侧目瞥去,语气平静却似刀锋:“倘若今日触怒陈玄的,不是我龙虎山的人,不是我张天师的亲传弟子,而是第三供奉背后那位大人麾下之人……敢问阁下,届时可会替他扛下滔天干係?”

这话如重锤砸下,第三供奉脸色霎时涨紫,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得很:若换作自家宗门,怕是早把那人绑了双手送上门去——

保全大局,从来不是选择,而是本能。

谁会为了一个人,拉整座宗门陪葬?谁又肯为一句意气,烧掉十年积攒的香火根基?

……

眾人言语交锋之际,縹緲宫主僵立原地,指尖发颤,眼睁睁看著那本道籍上自己的名字被抹去,仿佛魂魄也被剜掉一块。

她猛地转身,直直盯住那个曾手把手教她画符、熬药、踏罡步斗的师尊,声音撕裂般喊出来:

“师尊!到底为什么?

就为了一个陈玄,您就要把我逐出门墙?

我在您膝下侍奉整整十二年……这些年,难道全是演戏?”

张正义缓缓摇头,背过身去,袍袖垂落如幕。

两旁小道童上前一步,齐齐合拢朱漆山门——

“砰!”一声闷响,隔开了门里门外两个世界。

“这老牛鼻子,护道统比护亲儿子还狠,削徒弟跟削萝卜似的,眼皮都不眨一下。”

第五轻柔嘖了一声,摇头轻笑,“换成我第五家,估摸著也差不多——

这世道,谁都不敢惹陈玄公子。”

縹緲宫主虽生来尊贵,本可纵情恣意、睥睨四方,偏生撞上了连天子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的陈玄公子。

“胡扯!我兄长怎会敌不过陈玄?

一道圣諭颁下,君要臣死,臣岂敢不从?

他陈玄若敢抗旨,便是谋逆大罪,诛九族都不够填的!

这上水王朝,真正执掌乾坤的,从来只有我兄长一人!”

縹緲宫主听见第五轻柔与第三供奉低声商议,立刻扬声打断,语气里满是骄横与篤定。

二人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神色淡漠地回道:“殿下,莫让我们难做。

待会儿,您得亲赴陈府门前,三叩首、九跪拜。

须得夏千雪姑娘点头,再得陈玄公子鬆口——您才有望活命。”

第五轻柔声音平稳,字字如钉。

“休想!”

縹緲宫主咬牙怒喝,袖袍狠狠一甩。

“可惜,这事已由不得殿下了。”

此时,陈府书房內墨香未散。

陈玄执笔悬腕,笔锋翻转如龙腾虎跃,一纸行书力透纸背。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墨跡未乾,他搁下狼毫,轻轻点入砚池。

一旁的夏千雪早按捺不住,雀跃拍手:“公子妙笔生花,字字入魂!”

陈玄斜睨她一眼,笑著打趣:“懂意思吗就叫好?”

“反正公子写的,就是天下第一等好——比翰林院那些老学究强十倍!

光是念著这两句,心口都发烫,难道不是?”

她眼睫扑闪,眸光清亮,一副理直气壮的娇憨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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