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见他打开箱子,顿时急了:“你还磨蹭什么?快走啊!再不走咱俩都得完蛋!”

贏玄死死盯著那枚血玉玲瓏,眸光骤冷,五指如铁钳般扼住方家那人的咽喉,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渗出:“这玩意儿……也配叫血玉玲瓏?”

方家人面孔涨红,挣扎著嘶吼:“你干什么!这不就是血玉玲瓏吗?你別想趁乱杀人夺宝!”

贏玄眼神一凛,寒意彻骨。他早该察觉——此人说谎,而天罪舵主的整个布局,竟也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他虽从未在前世见过真正的血玉玲瓏,这一世更未曾亲睹,但眼前这盒中之物,哪怕外形分毫不差,他也敢断言:假的!

原因只有一个——他体內凝练的血煞之气,面对这所谓“至宝”,竟毫无共鸣!

他修的是血河派无上秘术《一气贯日月》,与血玉玲瓏本源同根,气息相引。可方才他悄然开盒,以自身血气试探,那玲瓏却寂然无声,仿佛死物。

一个宗门以秘法淬炼多年的圣物,落在传承者手中却毫无反应?荒谬!可笑!

就在那一刻,贏玄猛然醒悟——天罪舵主的计划,根本不是要夺宝,而是借他之手,做局!

当初听闻此策时,他心头便有隱忧,只觉太过顺利,顺得不像阴谋,倒像一场等著人跳的陷阱。

如今真相浮出:天罪舵主的確安排人从秘境带出了“血玉玲瓏”,可问题在於——区区一个方家嫡系子弟,修为不过凝血境,行事莽撞无谋,怎可能瞒过重重守卫,轻易调包重宝?

便是方家家主亲儿子,也难有半成把握!更何况这蠢货,连藏拙都不会,眼神飘忽,手脚发颤,分明是被人当枪使的命!

贏玄目光如刀,锁定了那人。

下一瞬,天绝地灭移魂术催动,双瞳化作两口深不见底的旋涡,摄魂夺魄。对方仅是凝神期修为,心神一触即溃,瞬间失守,意识坠入无边黑暗,再无反抗之力。

“告诉我,”贏玄声音轻得像耳语,“你现在拿出来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不是……”那人木然开口,眼神空洞,“真正的血玉玲瓏,早已被聚义庄两位长老和几名弟子秘密护送离开。我这种身份,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贏玄脸色沉如寒铁:“那你给我的是什么?”

“有人让我,在这个时候潜入后院,把里面的东西当作真品取出,半个时辰內,將它送出方家地界。”

“谁指使你?”

“不知道……但他给了我大量功法和灵材,事成之后,我能远走高飞,逍遥度日。”

“还有別的交代吗?”

“没了。”

话音落下,贏玄眼中杀机暴涨,五指一收,咔嚓一声,那人脖颈断裂,当场毙命。

他站在原地,掌心冰凉,心头却燃起熊熊怒火。

他明白了。

他被耍了。

不,准確地说,他是被天罪舵主当成了棋子,一枚用来吸引火力的棋子!

那枚所谓的“血玉玲瓏”,极可能是件偽装到极致的炸子,半刻钟內便会爆裂,届时异象冲天,眾人皆会认定——是贏玄动手偷梁换柱!

而真正的血玉玲瓏,反倒能在混乱中被天罪舵主从容接手,名正言顺,无人怀疑。

整盘棋,从头到尾都在演。

演给极北飘雪城看,演给聚义庄看,更演给他贏玄看。

而他,正中圈套,一步未脱。

虽说到那时,眾人还不至於全被贏玄吸引,但方家那边的人手註定会被大幅抽走。天罪舵主便趁机演上一出“阻拦追杀”的戏码,装模作样地护著贏玄,让人误以为青龙会不过虚张声势。如此一来,反倒激起更多人对血玉玲瓏的覬覦之心,爭先恐后地扑向贏玄。

到那时,真正的杀局才刚刚开始——天罪舵主便可借乱局之机,倾尽全力夺取血玉玲瓏,成功率远比正面强攻高得多。

难怪他敢把贏玄当成弃子,丝毫不怕他携宝潜逃。原来……那枚血玉玲瓏,压根就是假的!

贏玄指尖微颤,心头泛起一阵寒意。这一遭,真是险到了极点。若非他修炼了《一气贯日月》,本就出自血河教一脉,又天生多疑,察觉出那血玉玲瓏气息有异,恐怕此刻早已成了天罪舵主棋盘上的一具死尸。

说到底,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个诱饵。在群狼环伺之下,毫无生路可言。

他摸了摸下巴,脸色阴沉如铁。这一次,等於替唐牙挨了一记致命刀锋。

用一个手下换一件至宝,对天罪舵主而言,稳赚不赔。不管是內罡还是外罡,刚才那些杀手出手时毫无默契,明显不知內情——那一击,不过是做戏给人看罢了。

这天罪舵主,心狠手辣,自私到了骨子里。为了利益,连自己分舵的人都能毫不犹豫地推出去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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