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过,三人静了许久。

贏玄finally开口,一字一句:“影魔谷……原来魔教的暗网,早织到了这种地步。”

“接下来呢?”林平问。

“去影魔谷。”贏玄转身,踏碎脚下一片枯叶,声如斩钉,“那儿藏著真相,也藏著血债。我们得去討回来。”

三人整束行装,再度启程。

一路翻崖越涧,破瘴穿雾,险境接踵,却一一踏过。

影魔谷藏在西南群山褶皱深处,四面皆是断崖绝壁,谷口窄如刀缝,两侧岩壁密布暗弩机括与蚀骨毒藤——整座山谷,早已被魔教锻造成一座活的牢笼。

“呵,真捨得下本钱。”乔天眯眼打量谷口铜铃阵,手指悄悄扣紧袖中火摺子,“就是不知,里头埋的到底是刀,还是命。”

“好,这恰恰印证了我们没走错路。”贏玄目光如铁,声音沉稳:“前头纵有千重杀机,我们也得踏进去——这一局,必须收尾。”

三人隨即静心推演入谷之策。正门强攻无异於送死,唯有借巧劲、靠配合、凭各自所长,悄然渗入影魔谷腹地。

刚定下路线,四野骤暗,黑雾翻涌如墨潮,霎时漫过山石林木。魔教徒眾自岩缝、树影、断崖、枯涧中无声浮现,层层围拢,恍若幽魂破土而出。

敌势已成,贏玄、乔天、林平当即敛息凝神,身形微沉,刀剑未出鞘,杀意已先至。

贏玄立於中央,脊如青松,剑在手,目不斜视,锋芒內敛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乔天与林平一左一右,足尖轻旋,背脊相抵,三人成环,静如磐石,动则雷霆。

“早被盯上了。”贏玄低语,剑尖微扬,似在切风辨息,“是埋伏,不是巧合。”

乔天扯了下嘴角,笑得发涩:“他们围我们,咱们就反围回去——叫他们也尝尝,被猎的滋味。”

林平未多言,只缓缓吐纳,眸光沉静如古井,却映著灼灼烈焰:“此地倒下一人,便少一分光。为道义,也为活命的百姓。”

话音落地,再无余响。眾人屏息,战意轰然炸开。

一道血影猝然扑来!魔教高手挥刀直斩贏玄面门,刃泛赤光,寒气刺骨,刀未至,腥风已割面。

贏玄拧腰侧身,长剑出鞘如龙吟,金铁交迸,錚然裂空。

他腕子一抖,剑势回吞再吐,寒光一闪,正中对方肩胛。那人闷哼一声,踉蹌倒飞三步,单膝砸地。

乔天游走如电,掌风贴衣而过,指节带风,专袭关节与咽喉,数招之內连退三人。

林平则稳如山岳,步法不疾不徐,內力所至,拳风撞上兵刃竟震得对方虎口崩裂,围攻之势屡屡被硬生生撕开缺口。

半个时辰过去,魔教人马越聚越多,可贏玄三人进退如一,攻守如织,对手反倒越打越滯,阵脚渐乱。

就在敌势將溃之际,一道冷声劈开喧囂:“三只爬虫,也配搅局?”

声落,天地似被抽去声响,连风都停了。

黑袍人缓步而出,银面覆脸,毫无纹路,唯有一双眼睛幽深如渊,透著死灰般的冷寂。

“黑袍!”乔天瞳孔一缩,“魔教四大护法之一!”

贏玄眉峰陡竖,剑尖垂地,寒光却更盛:“既然来了,就別打算走了。”

“呵……”黑袍仰首而笑,声如钝刀刮骨,“倒要看看,你们拿什么拦我。”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化虚,倏忽欺近,快得只余残影。

贏玄迎身而上,剑锋横扫,与黑袍袖中暗器硬撼,火星迸溅。

乔天自左突进,掌风压颈;林平从右迫近,拳风灌耳——两人封其退路,逼其硬接。

战局瞬入死局。黑袍招招致命,招式诡譎难测,贏玄三人虽勉力周旋,却觉筋络发紧,呼吸渐沉。

忽地,贏玄眼底精光一闪——他看穿了那袖影翻飞间的半息空隙。

剎那间,他足蹬碎石,剑隨身走,一线寒芒直贯黑袍中宫!

黑袍大惊,仓促拧身,终究慢了半寸。剑气掠肩而过,黑袍裂开,皮肉翻卷,血线迸现。

“怎会……”他喉头一哽,难以置信地盯著那道血痕。

贏玄三人却不再迟疑——士气如沸,攻势如瀑。

三度合击,分毫不差:乔天诱其左顾,林平锁其下盘,贏玄剑尖破空,直钉小腹。

黑袍身形猛地一僵,气息骤泄,膝盖一软,轰然跪倒。

“……该死……”他齿缝里挤出两字,银面之下脸色惨白,终无力支撑,向前栽倒。

三人立即散开警戒,剑不出鞘,耳听八方,確认再无伏兵。

贏玄踱至近前,俯视地上之人,声音平淡无波:“魔教,只有一条路——灰飞烟灭。”

黑袍人一倒,围攻的魔教徒眾顿时乱了阵脚,像被抽去脊骨般溃不成军,转眼就被贏玄三人逼退,残余人等四散奔逃。

“总算甩掉了一块硬骨头。”林平吐出一口浊气,眉心却仍拧著疙瘩。

乔天掸了掸衣襟上的灰,哼笑一声:“动静闹得够大,好在没栽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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