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十万铁骑归夏州 一剑横空拒联军
隔壁少年攥著木刀跑过青石板路,嚷得整条巷子都听见:“我阿爹说啦——贏公子打胜仗,我就跟他学排兵布阵!”
此时,潼关之外,黑潮漫野。三十万旌旗遮天蔽日,铁蹄踏起的烟尘,远在夏州城头都能嗅到腥气。
贏玄独立高台,风吹甲衣猎猎作响。他没看敌阵,只抬手抹了把脸,仿佛擦去什么看不见的尘——然后,笑了。
“弟兄们,这一仗,没有退路——贏,夏州就在我们手里;败,夏州就没了!”贏玄长剑出鞘,寒光劈开尘雾,直指天际那片翻涌而来的黑压压敌阵,“为了夏州,为了祖坟上的土、灶台边的火、孩子喊爹娘的声音——今日,咱们一起扛住!”
“死守夏州!誓隨公子!”將士们吼声震得沙砾跳动,甲冑鏗鏘作响。
大唐皇室联军阵前,一员大將横枪立马,铁甲映著日头泛青,眉宇间儘是睥睨之色——正是联军先锋主將。他扫见贏玄身后那支衣甲不齐、却站得笔直的队伍,嗤笑一声:“贏玄,你不过是个捧书卷的公子哥,也敢带乡亲们挡我大唐铁蹄?真当刀不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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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玄神色未动,剑尖垂地,声音却稳如磐石:“夏州人不靠官印封號,只凭骨头硬、心气足。你要比本事,马下见真章;若只爱嚷嚷,不如回营去餵马。”
两军僵持如绷紧的弓弦。黄蓉与娘娘已悄然引动山势水脉,在坡上布下九曲连环之局;虞兰將军则率三百轻骑伏於枯柳林侧,韁绳勒得指节发白。民兵团里有挑夫、铁匠、教私塾的老先生,有人拎著豁口柴刀,有人攥著烧火棍改的长矛,可人人脊樑挺得比旗杆还直——眼里烧著一样的火:那是自家院墙、自家麦田、自家炊烟。
忽地,一道银线破空而来,剑气撕开空气,直取贏玄咽喉。他脚跟一旋,剑已离鞘,不是格挡,而是迎著那道寒光撞进去,叮噹数声,火星迸得像过年炸响的鞭炮。四周兵卒倒抽冷气,几个蹲在土埂上看热闹的老汉竟拍腿叫好:“好小子!这手『逆鳞点』,老太爷当年都没使利索!”
“贏公子真能接住那阎罗手?”
“咱夏州的种,就是扎进石头缝里,也能开出花来!”
战势正胶著,远处山坳里无声裂开两道黑潮——十万幽灵铁骑自雾中浮出,甲不反光,旗不招展,只听见马蹄碾碎枯枝的细响。贏玄忽扬声长啸:“风起——杀!”话音未落,夏州军如决堤洪流,劈头盖脸砸向敌阵。
血火霎时漫开。刀对刀,盾撞盾,谁也没法喘气。危急关头,贏玄踏著阵眼三步抢位,借黄蓉手势引雷光劈落敌阵中央,同时剑锋一偏,缠住那神秘高手手腕经络,令其剑势生生滯了半息。
民兵团也冲了上来。铁匠抡著烧红的钳子,私塾先生用戒尺敲断敌兵刀柄,连送饭的妇人也抄起蒸笼盖当盾牌往前顶。“贏公子——搭把手!”喊声粗糲,却烫得灼人。
贏玄喉头一热,没让泪掉下来,只把剑举过头顶,嘶声喊:“夏州的土,养得出英雄;夏州的风,吹得亮刀锋!今日——守住了!”
“守住夏州!死隨公子!”誓言滚过战场,也滚过城头、巷尾、学堂檐角、织机旁——那是整座城在说话。
那神秘高手额角渗血,剑招越来越急,却总被贏玄一记“回雪步”卸开力道。剑光乍闪又灭,像暴雨里两道不肯相融的闪电。
“这路『断岳十三式』,他怎会拆得如此刁钻?”年轻兵卒攥紧盾沿,指甲掐进木纹。
“我家娃昨儿还拿树枝学他挥剑呢!”卖油郎甩掉油葫芦,抄起扁担就往阵前跑,“贏公子不是神仙,是咱夏州自己长出来的脊樑!”
娘娘袖角翻飞,黄蓉指尖掐诀,阵势隨呼吸流转;虞兰骑兵自侧翼凿穿敌营,马蹄踏翻粮车,火油桶滚进敌阵,烈焰腾空而起。幽灵铁骑如墨入水,无声绞杀。民兵团趁势扑上,锄头钉进盾牌缝隙,麻绳套住马腿,连哭嚎的娃娃都被母亲托上墙头,朝敌阵扔石子。
先锋大將面如锅底,钢牙咬碎:“贏玄!你耍这些鬼门道,算什么將门之后?”
贏玄剑尖斜指地面,泥点顺著刃槽缓缓滑落。他抬眼一笑,风沙掠过眉梢:“將门?我夏州的门,是百姓用脊背一寸寸垒起来的——你们的铁骑再硬,也踢不塌人心砌的墙。”
双剑交击,金鸣裂耳。火花溅到贏玄睫毛上,他眼皮都没眨。下一瞬,剑身忽颤如游蛇,绕开对方剑脊,直抵心口三寸——却停住不动,只余一缕剑气,悬在敌將喉结之上,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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