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惊觉马至眼前时。

为时已晚。

她眼眸睁大。

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去。

千钧一髮之际。

马背上的封行止亦惊觉自己的马要撞上人。

他左手发力,猛拉韁绳,控住马奔。

马儿吃痛,嘶鸣著高高扬起前蹄。

眼见马蹄落下时。

就要踏在沈棲云身上。

封行止飞身下马。

右臂揽住眼前妇人的腰,急速闪开。

沈棲云从惊嚇到失重。

下意识想抓点什么做支撑。

等双脚踏实落地。

她的手仍然死死抓著男人的衣襟。

还未留意救自己的人就是险些踏扁自己的人。

她下意识道谢。

“谢……”谢……

抬头看清眼前人的面容。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怎会是他?

她脸颊发白,小嘴微张。

匆匆放开他的衣襟。

人也猛地后退一大步。

因腿尚软,倒退时身体又欲往后栽倒。

封行止眼疾手快地將人重新扶住。

“这位夫人,是在下莽撞,惊扰了,著实抱歉。”

“这银子是赔偿,在下先行一步。”

封行止说著。

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塞进沈棲云手中。

再然后。

他已顾不得其他,重新翻身上马。

马蹄踏起的尘灰。

重新扑了沈棲云满头满脸。

她站在原地。

低头看向手中的十两银锭。

又抬头看向他疾驰离去的背影。

做了两年夫妻。

她倒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態。

心中下意识担忧——

发生了何事,让他如此著急?

很快,她又拍额。

无论发生了何事,似乎都已经与她无关。

她关心这么多作甚?

沈棲云正欲离开。

眼角余光却瞥见地上一块熟悉的牌子。

那是她离开承恩公府前。

亲为他雕刻的“无事牌”。

她捡起,將木牌侧翻。

果然看到“衡之”二字。

沈棲云如遭雷击。

没想到五年过去。

他竟还留著这块不值钱的木牌。

还带在身上。

看木牌边缘光滑,是常年把玩之故。

沈棲云下意识朝封行止离去的方向追了两步。

可对方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罢了,此物本就是她送给他的。

如此,算是物归原主了。

沈棲云將“无事牌”放入袖中。

趁天未全黑,疾步走向沈府。

……

回沈府后。

沈棲云先去了慈恩堂。

家人都在等著她用晚膳。

沈棲云將刚刚看的那家酒楼。

同爹娘兄嫂说了。

大家都觉得可行。

沈万山抚著自己的鬍鬚看向儿子。

“棲白,你明日抽半天时间,隨云儿再去看看。”

“若无什么问题,便把契书籤了。”

“再去官府备个案。”

沈棲白忙点头。

“好的,父亲。”

用完饭。

沈棲云牵呈呈的手回到云落阁。

秀儿已经等候多时。

沈棲云吩咐秀儿道:

“你先带呈呈去沐浴。”

“是,小姐。”

沈棲云自己取了毛笔。

在宣纸上写写记记。

计算盘下那家酒楼所需的零散总银。

直至夜深人静。

收拾妥当躺在了床上。

沈棲云才小心翼翼地从枕下摸出那块“无事牌”。

轻轻摩挲。

行止……

衡之……

他的名和他的字,可真好听。

听一千遍,念一万遍,都不觉得腻。

沈棲云不由想起母亲林婉。

那是一个温柔婉约的女子。

將自己短暂的一生都扑在夫君身上。

將她那个渣爹爱入了骨子里。

而云雱短暂的一生,与母亲何其相似。

只是,云雱比母亲幸运。

她所遇到的,並非渣夫。

而是一个根本配不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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