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一定存在。而且,很可能就在山水集团。

侯亮平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但问题来了——这些东西该怎么找?

山水集团是民营企业,没有正当理由,纪委不能隨便搜查。赵瑞龙和高小琴都极其狡猾,一旦打草惊蛇,他们肯定会立刻销毁证据。

就算能找到搜查的理由,以赵家在汉东的势力,恐怕还没等纪委的人到,消息就已经传出去了。到时候搜到的,只会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

侯亮平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他需要一个新的思路,一个新的突破口。

......

另一边,田国富第三次来匯报刘新建案的进展时,沙瑞金已经能从他脸上的表情猜到结果了。

“书记,还是老样子。”田国富站在办公桌前,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刘新建承认贪污,承认包养情妇,但对和赵家的关係,一个字都不肯说。我们尝试了所有合法的审讯手段,但这个人……就像一块石头。”

沙瑞金没有立刻说话。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办公室的地板上,留下一片明亮的光斑,但沙瑞金的心却沉在阴影里。

“十天了。”他缓缓开口,“一个刘新建,卡了我们十天。”

田国富低下头:“是我的工作没做好。”

“不是你的问题。”沙瑞金摇摇头,“是这个案子本身就有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楼下的省委大院。院子里,几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驶入,应该是某个常委来开会。远处,几个工作人员抱著文件快步走过,一切都井然有序,就像汉东的表面一样——平静,稳定,运转良好。

但沙瑞金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十天时间,足够很多事情发酵了。

关於他“帮赵家扫尾”的议论,已经从北京传到了汉东。虽然没人敢当著他的面说,但他能感觉到,省委大院里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和刚来时不一样了。

以前是敬畏,是尊重,是期待。现在是审视,是怀疑,甚至……是幸灾乐祸。

那些赵家的旧部,那些高育良、李达康的人,那些寧方远的人,现在恐怕都在等著看他笑话,等著看他这个“钦差大臣”怎么灰溜溜地滚回北京。

沙瑞金握紧了拳头。

不,他不能就这么认输。他来到汉东,是带著任务的,是带著使命的。他不能就这么无功而返,不能就这么成为政治笑话。

但刘新建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这个人是铁了心要保赵家,铁了心要把所有的罪名都扛下来。再这么耗下去,只会浪费时间,只会让外面的议论更加甚囂尘上。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新的,更有效的突破口。

田国富离开后,沙瑞金独自在办公室里思考。

现在汉东,谁手里能有赵家的证据?

赵瑞龙和高小琴?

赵立春的其他旧部?那些人要么已经切割,要么还在观望,而且手里就算有证据,也不敢拿出来。

那么,就只剩下两个人了——李达康和高育良。

这两个人,都是赵立春一手提拔起来的,都曾经是赵家的核心成员。他们在赵家体系里待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不可能什么都没留下。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人之间,有著深刻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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