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个他发誓效忠的父亲。

他想在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找点东西。找一丝慈爱。找一丝荣誉感。哪怕是一丝愧疚。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冷漠。非人的冷漠。

还有贪婪。对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的渴望。

“我的小索尔。”

福格瑞姆开口了。

声音优雅。像歌剧院里的男高音。每一个音节都修饰过。圆润,动听。

“你让我很失望。”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我给了你机会。把你留在轨道上,是为了让你活。我想让你见证新时代。让你成为完美的一部分。”

“但你选了什么?”

福格瑞姆举起剑尖,指了指周围的废墟。指了指那些流血、断肢的忠诚派战士。

一脸厌恶。

“选了这堆垃圾。”

“父亲……”

塔维兹站了出来。

摘下头盔。任由灰烬落在脸上。

他直视原体。目光清澈。

“这不是新时代。”

“这是墮落。这是变异。这是背叛。”

他抬手,指著那些变成怪物的兄弟,指著还在尖叫的噪音战士。

“看看他们!看看艾多隆!他们成什么了?!野兽!疯子!”

“他们进化了。”

福格瑞姆笑了。

那笑容带著病態的陶醉。像是吸多了致幻剂。

“摆脱道德束缚。拥抱感官极致。这就是完美。这就是自由。”

“而你,索尔。你太迟钝。你的灵魂太……平庸。你理解不了。”

“既然理解不了。”

福格瑞姆缓缓举起魔剑。剑刃上流淌著紫色的光晕。它在渴望鲜血。

“那就当我的祭品吧。你的死,会让这幅画更完美。”

唰——!

凤凰动了。

塔维兹没看清。

视网膜上只剩下一抹银光。空气被整齐切开,发出一声尖啸。

当!!!

巨响。

塔维兹飞了出去。

像是一枚被重炮轰击的炮弹。

他撞在了一堵混凝土墙上。墙壁粉碎。钢筋扭曲。

他摔在碎石堆里。手中的精工动力剑只剩下了半截。

胸甲裂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涌了出来,染红了半个身子。

快。

太快了。

这就是原体的力量。凡人摸不到的顶峰。

“太慢。”

福格瑞姆站在原地。

脚步都没动一下。

他伸出手指,弹了弹剑身上的灰尘。眼神轻蔑。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再来。”

塔维兹挣扎著。

吐出一口血。带著內臟碎块。

肋骨断了三根。肺穿了。呼吸像吞刀片。

但他握紧了断剑。

贏不了。

但他得站著。

身后是受伤的兄弟。是正在指挥防御的洛肯。是最后的防线。

他退了,所有人都会死。

“为了……帝皇。”

塔维兹吼了一声。

绝望。坚定。

他冲了上去。

像个冲向风车的傻瓜。

福格瑞姆嘆了口气。摇头。

“无趣。”

隨手一挥。

魔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无法预测。

避开了格挡。像毒蛇一样钻进了防守圈。

噗嗤!

肌腱断了。

塔维兹的右臂垂了下去。断剑落地。

他跪倒在地。膝盖砸碎了石板。

福格瑞姆走到了他面前。

冰冷的剑尖抵住了喉咙。刺破了皮肤。一滴血珠滚落。

“永別了,索尔。”

福格瑞姆眼里闪过紫色的幽光。那是色孽的凝视。

“你的血,会让这把剑……更锋利。”

就在这时。

轰——!!!

一发爆弹呼啸而至。

精准。

打在了福格瑞姆的剑身上。

没破防。但衝击力让剑锋偏了一寸。

剑刃划破了脖颈皮肤,没切断动脉。

福格瑞姆皱眉。转头。

侧翼废墟顶端。

站著一个人。

同样的紫色动力甲。

卢修斯(lucius)。

那个剑痴。那个为了追求剑术极致背叛忠诚派、投靠福格瑞姆的疯子。

塔维兹眼里的叛徒。

但此刻。

卢修斯的剑,指著福格瑞姆。

“父亲。”

卢修斯的声音里带著疯劲。战意在烧。

“杀一个没还手之力的人。这不『完美』。太无聊了。太掉价了。”

“您想杀人?”

卢修斯跳了下来。

动作轻盈。像只落地的猫。

他挡在塔维兹身前。背对著昔日战友,面对著不可战胜的原体。

“——为什么不试试杀我?”

卢修斯挽了个剑花。剑尖指向原体。

“我想看看,原体的剑术,到底有多强。”

“我想知道,我能不能在你的剑下……活过三招。”

疯子。

为了磨练剑术连命都不要的武痴。

他不在乎忠诚。不在乎背叛。不在乎正义邪恶。

他只在乎谁能给他更刺激的战斗。谁能让他离剑术顶峰更近。

但这一刻。

这个疯子,救了塔维兹的命。

战场乱了。

远处,安格隆在咆哮。

近处,莫塔里安在放毒。

眼前,福格瑞姆被卢修斯缠住了。

伊斯特凡三號的废墟,彻底变成了诸神的斗兽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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