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立刻追问道:“玛丽·史密斯平日里面会化浓妆吗?”

琼斯太太摇头:“她?”

“她连下午茶都不感兴趣,更不要说社区舞会。”

“不参与重要的社交场合,没有几个女人能够积极地打扮自己。”

“平时都是素麵朝天的,甚至有点邋遢。”

布朗太太笑了笑,意味深长:“但是那天。”

“虽然戴著墨镜,但我还是看清了。”

“她的脸颊边缘,粉底涂得很厚。”

“甚至都没涂匀。”

“她可是化了浓妆的。”

在场的贵妇人们沉默了一瞬。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用透露一点点信息,她们就大概明白了什么。

都是在婚姻里摸爬滚打过的女人。

为什么一个家庭主妇会在不重要的日子里面,在自家门口,还要画上浓妆?

出去私会情人也不至於如此光明正大。

只能是为了掩盖什么。

掩盖不想让人看到的痕跡。

也许是————

拳头打上欢骨產生的淤青。

或者是眼角被撕裂的伤口。

琼斯太太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刚才她还在为那个“老白脸”戴维·史密斯感到惋惜。

现在看来,她又看走眼了一个男人。

“该死。”

她低声骂了一句。

“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画家,竟然是个会动手的?”“我就知道,这种靠女人养著的男人,心理都有点变態!”

杜威不能放任这些贵妇人陷入情绪的宣泄里,以拖沓问询的节奏。

他需要更猛的料。

更直接的证据。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著探索真相的光芒,让在场的女人们又是一阵心跳加速。

“布朗太太。”

杜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能再讲一下他们那个孩子吗?”

“您刚才说,他们之前有个孩子?”

“那个孩子去哪了?”

在场已经没有戴维·史密斯的同情者了。

舆论的风向在几分钟內发生了彻底的逆转。

布朗太太也不必避讳。

她优雅地拢了拢自己那烫得一丝不苟的金色捲髮,嘆了口气:“哦,你说他们之前那个孩子啊?”

“那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也真是可怜哦。”

“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叫汤姆。”

“还不会走路呢。”

布朗太太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凉意,让这温暖的会客厅里突然多了一丝阴森。

“听说那天,保姆去厨房热牛奶,就离开了几分钟。”

“那个孩子在地上爬的时候,误吞了放在角落里的老鼠药。”

“那种用来毒老鼠的粉末。”

“当场就没气了。”

“从那以后,那个家里,就再也没有过孩子的笑声了。”

杜威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手中的钢笔。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鼠药。

家暴。

完美的丈夫。

死去的孩子。

还有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替罪羊马尔科。

这哪里是一起简单的入室抢劫杀人案。

这简直就是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充满了腐烂气息的家庭伦理惊悚剧。

但在那些贵妇人眼里,这抹冷笑却充满了正义的魅力。

“谢谢你们,夫人们。”

杜威站起身,將那个写满了秘密的笔记本合上。

“你们不仅拯救了自己的美丽。”

“也许,还拯救了一个无辜者的生命。”

约瑟夫·罗西看著杜威的背影。

那一刻,他觉得杜威比真正的教父还要可怕。

也比真正的医生还要能救命。

他只用了一个下午茶的时间,就撬开了这个世界上最难撬开的嘴一那些富人的嘴。

而且,他还赚了一大笔钱。

约瑟夫·罗西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又看了看杜威面前那堆金山。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乾的那些事,简直弱爆了。

罗西再次看向杜威,那张脸上还是一样的笑容。

优雅,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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