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生泪说著,视线落在了被射灯聚焦的秘锁筒上。

即便没有鹰眼,出血效应的呈现也並不稳定,泪姐仅仅凭藉本能一般的鑑赏力与对细节的把控力,就能断定。

自己面前的密锁筒,与她之前在美术馆中近距离观摩的,不是同一个物件。

果然跟信君说的一样,已经被掉包了啊。

来生泪的视线在假货上停留了两秒,隨即重新抬眸,看向了情绪似乎镇定了些许的堀田正己,“我们知道,您的妻子,和儿女,被圣殿骑士的人带走了。”

堀田正己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垂下头,压低了声音,“你是谁!你们....

.想要做什么?”

“说起来也挺巧合的。”来生泪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閒聊般的感慨,“有个满腔正义感的侦探君,似乎盯上了你家人的行踪,如果顺利的话,你应该很快就能跟你的家人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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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田正己保持沉默。

他对自己有著很清晰的认知。

不论是眼前这个身份不明的女人,还是圣殿骑士约翰先生那边,自己都只是一块砧板上的鱼肉。

“堀田先生,你对抗的態度让我觉得很奇怪。”她轻轻歪了歪头,做出一个略显困扰的表情,“我们虽然不算好人,但是呢,对女人和孩子下手这种烂事,我们这帮坏人可是做不出来的,至少在非必要的情况下。”

“所以,我这里有几个小小的问题。”来生泪的笑容加深了些,继续给眼前的男人施压,“如果您愿意稍微配合一下,如实回答的话————那我们也不会对你或者你的妻女怎么样,毕竟......你只是个普通的生意人。”

她向前又凑近了一点点,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恶魔的耳语:“还是说————您现在更想尝试一下,立刻喊来那些可能藏在附近、或者隨时能赶到的圣殿骑士”先生们,看看他们有没有本事,在这里,在这么多游客面前,把我这个可疑分子”当场拿下?”

堀田正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炸开,瞬间窜遍全身,四肢百骸都冰冷僵硬。

时间在死寂般的沉默中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展厅里其他游客低声交谈的声音、脚步声,传入堀田正己的耳中,都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终於,堀田正己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如果不是还心繫妻儿,他恐怕都要瘫在椅子上了。

这个男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在一声颤抖、疲惫嘆息后,他麻木的盯著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不用试探了,这里什么人都没有.......除了我。”

来生泪不为所动。

而掘田正己也不在意对面女人的反应,只是一字一句,用尽最后的心力开口、乃至於哀求,“我回答你的问题,別伤害冴子她们。”

来生泪点了点头,“当然,如果有的选,我们之中没有谁想做个烂人。”

堀田正己没心情去品味这句话里的诚意有多少。

他颓然地摆弄了一下面前那个冰冷的假密锁筒,如果不是为了今晚的拍卖,他只想把手里这个【罪魁祸首】的仿製品砸在地上。

“问吧。”他闭上眼,又睁开,声音疲惫,“快点问。”

来生泪不再耽搁,立刻拋出了叶川信交代给她的、第一个也是最核心的问题,声音清晰而平稳:“那么,堀田先生,请您告诉我\—

“你究竟是怎么接触,並最终得到这个“密锁筒”的?”

堀田正己颤抖了一下。

並非恐惧和害怕,而是他几乎麻木的思绪,被这个问题轻轻触动了一下。

中年人垂下了头,盯著手上的假货,许久许久。

最终,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终於开口。

他已经给约翰先生讲过那个故事了,所以不在乎此刻再给別人讲一次。

那个,四十年前、关乎承诺、背叛和贪婪的故事。

“四十年前,昭和三十七年(1962年),我的父亲,堀田晴一,被一个外国人僱佣,出海.......去了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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