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就这么不上不下,卡在那里了。
说著,燕疏嘆了口气:“阿野家里,情况比较特殊。他爹早逝,母亲改嫁,从小跟著爷爷奶奶生活。但他爷爷前几年重病住院,为了治病,欠了不少钱。所以阿野一直在打工,什么活儿都接。给人写小程序,做网站,帮做毕业设计,甚至还搞过游戏私服和外掛————反正能来快钱的活儿,他都干过。”
凌野猛地抬起头,不知道是酒意还是被戳中心事,眼睛发红:“燕哥,別说了!”
“我说错了吗?”燕疏直视他,“都是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小洛他们也不是那种看人下菜碟的。你小子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正如燕疏所说,凌野因为家里的债,所以大学四年都在为钱奔波,学业这边自然就兼顾不过来。
但创业显然也不是这么好创的,凌野只能靠著自己唯一的倚仗,他那身编程本领,想方设法多挣一点钱,乃至游走在灰色地带。
今天他们遇见的黄毛与寸头男一伙,就是为著凌野倒腾游戏脚本低价贩卖,影响了他们的財路。
凌野也知道自己是在做灰產,可是没有办法。助学贷款只够他本本分分地念完大学,可家里背著大额外债,奶奶年迈没有收入————
如果不做,他根本支撑不到毕业工作,拿大厂offer,改善家境那一天。
就在凌野喝著闷酒的时候,他不会知道,洛北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自己。
穷困,倨傲,有才,不合群。
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独狼。
似曾相识的气息,让洛北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欠了多少?”洛北忽然问。
“学弟,这是我自己的事。”凌野绷紧了脸。他以为洛北在同情自己,而凌野不喜欢別人用怜悯和施捨的眼光看他。
“说了,有什么关係呢?”燕疏说,“小洛是我兄弟,你也是我兄弟。”
静了一刻,凌野才低声说:“已经还了一小半了。现在还差————五十多万。”
这对还没工作的大学生来说,確实是天文数字。
叶凉看向洛北,而后者不动声色地继续:“你都接什么活?”
“什么都接。”凌野说,“网站、小程序、爬虫、外掛————钱给够都干。”
他说得很直白,还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技术栈呢?”
“前端react、vue,后端java、go、python,资料库mysql、oracle、pgsql,还有docker,k8s都会————”凌野报了一串,“架构设计、性能优化、安全防护————都做过。”
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那是谈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时,才会有的光。虽然,很快又暗了下去。
“你那个几千star的github项目叫什么?”洛北又问。
“你搜wildone这个id。”凌野说,“主页进去第一个就是。”
洛北没有动,而是笑了:“我知道你是谁了。我在github上,看过你的那个开源的高並发框架项目。
二他从钱夹里拿出一张名片,从桌子上推过去给凌野:“那么凌学长,不介意的话,要不要考虑————来我的公司看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