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惊蛰(月初,求月票!)
自大教结束后到惊蛰时节,足足有一个多月时间,何清都没在重阳宫里现身过,因此他这话倒不是虚空索敌,训骂得还是有两分逻辑性在的。
这也是今日提起清竹子”名號的人变少了的缘故,只因他確实行踪不现,如同飘渺的神话一般,导致当日的风头和名声皆暂时沉寂了,如沉水面之下。
甄志丙小声嘀咕一声:“等会小师弟真来了,你又要不乐意。”
“你说什么,”赵志敬蹙眉问道,“甚乐不乐意的?”
“没什么,”甄志丙隨意应承著,“师兄莫不是认为走在前头更威信些?”
赵志敬有些懵,下意识便道:“难道不是么?”
“没什么,我就隨口提提,一定不是最后出场的最瞩目,嗯,一定不是。”
“稟赵真人,甄真人,吉时只有不到半刻了——”
赵志敬遥望重阳宫正中的主殿,掌教马鈺为首的七子们皆是到场。
当即頷首应下,整理衣襟容貌,神情也变得肃穆无比。
忽然,赵志敬面色一愣,问道:“甄师弟为何还没个沉稳样子?”
甄志丙回过神来,也开始收束自己,同时说道:“没事,我就是瞥到小师弟的影子了。”
赵志敬冷笑两声:“现在才来?看来自视重得很吶!”
说完才循著方才甄志丙的目光望去,面色陡然大变,惊震道:“这是——”
“老李,快看,你快看,黄,明黄!”
那李姓汉子猛地一惊,还作不信,待看去时却直接傻眼了:“这——
这俊少年是何身份?怎可著道家中最神圣的明黄色?须知我近十年来,每月都要上山祈福一次,风吹日晒铁打不动,也就见过一人穿这顏色的道袍,那是全真教的掌教——”
王姓汉子倒吸一口凉气,却再说不出话来。
只见——
何清头戴星冠,身披明黄道袍,脚蹬麻履,手上还举著一柄明显形式大於意义的雷击桃木法剑。
虽说他是俗家弟子,但是当少掌教,又是这种大典之仪,还是把道袍披在身上更显正式、庄严些。
“清竹子这是——权摄代掌教!?”
“不对,二代真人们保养极佳,功力想必不减当年多少,並不用立代掌教——那便是,新立的少掌教?”
好些机灵些的道士显然已经猜到了正確结果,然而他们目中疑惑更多了。
只见黄衫星冠的少年,左手搀著一个虽是佝背皮皱却精神抖擞的老妇,右手半步外还站著一俊美无双的药童少年,风姿之绰约甚至比清竹子还要胜出两分。
“那老妇人不会是另处山头上活死人墓的奇丑怪妇吧?”
须知孙婆婆常下山去镇集採买物事,自然会碰到诸多做杂物的记名弟子,这传来传去也算是传开了,因此孙婆婆那极为特殊的相貌特徵眾人多半都认得的。
“不可能,绝不可能是古墓之人!”另有道士弟子篤定说道。
而其余眾道纷纷点头,认可至极,其中就包括了突然提出疑问那人。
“这清竹子何能穿明黄,师父和师叔们究竟怎么想的,莫不是脑子坏了?”赵志敬惊震得,甚至脱口而出不孝之语,“还有,他怎敢光明正大带古墓之人来重阳宫观礼的,真把教中清规视若无物了么!?”
“懂了,我懂了!”他忽又大声发笑道:“那妖法是古墓里的,好你个清竹子,这次看你还如何辩驳!”
“婆婆,便在这里吧。”
何清將孙婆婆带到一处地势稍高的观坪,才兀自往山门外赶去。
他之所以会到得这般晚,自然是婆婆想来见证典仪,去找掌教和师父请示耽搁了些功夫。
当然了,百花峪到重阳宫小几十里山路,何清自然是背著孙婆婆来的,就如他昔日初上重阳宫,虽毒愈却体弱,还强撑著走了一两个来回时,婆婆背他下山回药园一样。
只不过临近重阳宫时,婆婆要面子非让何清把她放下来,才会生出此时这般场景。
仅须臾功夫,何清便至山门外人龙”起始处。
赵志敬正要稍稍发作,却听得身侧道士的洪声:“吉时到,大典开始。”
何清平静道:“二位师兄,摇铃罢。”
赵志敬阴测测的冷笑不已,思道:且让你再威信一阵。”
二道隨即摇铃,分列两侧而走。
何清自是走在前方,手托法剑,口诵经文。
霎时间。
乐声清透洪亮,左侧十六名道士吹笙击磬,另有十六名道士在右侧拿著木剑、铁钵等法器,而自山门排至三清殿前的人龙”,五百余名道人、弟子各司其职,无有空閒。
整个重阳宫隆重端严。
只听得铜钟鏜鏜,皮鼓隆隆,小铃叮叮,齐声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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