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有情有谊大蛇丸，忘恩负义自来也

自来也用平静的声音呼唤了纲手的名字。

对自来也而言，没有逃跑这个选项。

比起捨弃一个朋友逃跑，他更想为救朋友而战死。

转过身来的自来也把手放在纲手肩上，用力握紧。

纲手纤细的肩膀，自来也粗糙的拳头。

颤抖的，究竟是哪一方呢？

身为山中店原看板娘伊娜的姐姐，从店里带著诧异的表情望著他们，心想“在干什么呢？”。

被抱著的幼子山中猪鹿蝶开心地笑著。

她想著“总之还是別让他们看到比较好”，抱著猪鹿蝶退回了店里深处。

“等等。还有，一个人。”

一直低著头的纲手，带著有力的眼神射穿了自来也的眼睛。

自来也摇晃著纲手的肩膀回应。

“『白牙』旗木朔茂，『蛞蝓王子』千手畳间。然后，还有一人。”

“难道，你打算去找那个人？”

“就是那个难道。与我等千手並驾齐驱的宇智波一族的女性。『写轮眼』宇智波朱理。”

说出那个名字后，两人的行动迅速。

立刻转身，朝著宇智波的居住区跑了出去。

自来也率先跑在纲手前面。

两人组成二人小组，自来也警戒前方，纲手警戒左右，向著目的地前进。

虽然不知道畳间现在在哪里，但时间过去太久了。

大蛇丸，已经——

但是，不能放弃。

自来也振奋起来。

“自来也，快！！”

纲手的声音。

如同身体被撕裂般、痛彻心扉的悲鸣一般。

自来也领悟了其中的含义，头也不回地只提高了奔跑的速度。

畳间，追上了。

纲手大概是被干掉了吧，或者是作为断后留了下来。

自来也捨弃了心爱的女子，奔跑著。

他想回头，想奔向纲手身边。

但是，被大蛇丸託付、又被纲手託付的自来也，不被允许那样做。

既然已经被发现，就没有隱藏的必要了。

自来也跳上了屋顶。

他悔恨地咬著嘴唇，朝著宇智波朱理的所在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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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自来也因为过於焦急，踩滑了屋瓦。

流逝的景色，听起来异常缓慢。

怎能就在这种地方结束，自来也在空中调整了姿势。

为了在落地时，能再次跑起来。

宇智波的居住地还很远。

所以，自来也没有想到。

因为那里是人跡罕至的地方。

他没想到会有人。

没想到会有要找的人。

更没想到，在自己坠落的前方，会有宇智波朱理在。

“写轮眼”宇智波朱理。

与千手畳间、旗木朔茂同属一班，万绿丛中一点红。

虽仍是下忍，但实力远超中忍，是年纪轻轻就开眼写轮眼的天才。

作为忍者的实力自不必说，那锐利而敏锐的伶俐美貌，伴隨著冰冷，魅惑著男人们。

佇立的身姿如同一幅绘画，风中摇曳髮丝的动作，宛如天女。

不仅是男性，在女性中也拥有一定支持度的、村子引以为傲的美貌。

自来也与宇智波朱理没有直接见过面。

虽然曾从远处眺望觉得是个漂亮的人，但也仅此而已。

只是听说过传闻的程度。

对於朱理这个人，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因此——

“啊、啊、啊啊啊……”

被掉下来的自来也牵连，朱理失去了平衡。

她为何喉咙颤抖，断断续续、悲伤地、溢出如同呜咽般的话语，自来也完全不明白原因。

谁能想到呢。

以伶俐美貌为傲的朱理，其本质竟是个单纯的笨蛋。

虽然一瞬间感到困惑，但自来也是背负著使命的人。

必须向朱理说明情况，请她阻止畳间。

正因如此他向前迈出一步，却对脚下的奇异触感歪了歪头。

朱理蹲在地上，用湿润的瞳孔凝视著一点。

从陌生少年脚下溢出的、白浊的液体状物体。

四处散落的、粉碎的茶色碎片。

那是刚刚才买到手的东西。

直到刚才，它確实应该在朱理的手中。

现在本该正在享受那融化的冰凉、淡淡的甜美滋味。

她知道自己的风评。

所以，因为有点不好意思，想著別引人注目，打算慢慢品尝。

因为好久没吃了。

明明好久没吃了。

明明那么期待的。

太过分了——。

如同被打翻的白色一般，朱理的思考迴路被浸染。

茫然地、失態地张著嘴，僵住了。

悲哀，从僵硬的眼角，流下一行水滴。

绝望，再也回不来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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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愤怒。

“你这傢伙——！！”

查克拉的奔流。

压倒性的激情。

將惨遭践踏的珍宝——软淇淋的怨念化为愤怒，朱理的咆哮轰鸣。

升腾的杀气，几乎要满溢般睁大的双眼变得血红，两个勾玉浮现其中。

“呜、啊、啊。”

自来也发出不成声的悲鸣，后退了一步，两步。

这与畳间的威压种类不同。

是杀气毕露的鬼之面相。

自来也只能默然看著朱理抽出杖，以惊人的速度组装起来。

本就以冰冷美貌著称的朱理，那般若般恐怖的表情，太过可怕。

他如同面对蛇的青蛙般流著冷汗，只能不住地颤抖。

被挥起的杖，恐怕会劈开自来也的天灵盖吧。

自来也幻视到自己如同喷泉般喷出血的光景。

他腿一软，坐倒在地。

过去的回忆接连浮现又消失。

完了，他只想著这个。

杖，挥了下来——。

紧紧闭上眼睛的自来也，蜷缩身体准备承受应有的衝击。

然而，等了一会儿，衝击並未到来。

他战战兢兢地睁开一只眼，眼前是杖的影子。

他发出悲鸣，像是要往后跳开般后退。

“喂喂，很危险啊。”

“畳、畳间大人！”

从稍远处看到的全貌。

是畳间抓住了挥下的杖，制止了它。

自来也或许是紧张的弦断了，从脸上的各个孔洞流出液体，呼喊著畳间的名字。

浑浊的话语听不清在说什么，但其中包含的万般感慨確是事实。

“滚开千手！不宰了这傢伙可不行！”

“冷静点。我给你买新的。”

畳间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大模大样地安抚著朱理。

如果能得到新的，朱理也暂且平息了怒气。

借著隨后赶到的纲手的肩膀，自来也站了起来。

据说畳间在与纲手交战途中以惊人的速度跑开，把纲手丟下了。

那速度，简直无法相提並论，纲手说道。

虽然知道自己算是被手下留情了，但自来也的心情並未放晴。

不仅如此，他察觉到胯下的不適，“为什么我要遭这种罪”地抱怨起来。

这確实是正论，如果畳间不多管閒事，现在他们本该在演习场和睦地锻炼。

这么一想，被救的感激也烟消云散了。

★

回到演习场的一行人，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大蛇丸。

纲手和自来也跑向大蛇丸身边。

站在大蛇丸身旁的另一个畳间，看到一行人后点了点头，隨著烟雾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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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过去的纲手蹲下，如同慰劳般抱起了大蛇丸的身体。

將大蛇丸的头放在自己膝上，轻轻抚摸他的额头。

想必是经歷了激战吧。

汗湿的额头上贴著头髮。

看到突然的膝枕，自来也对睡著的大蛇丸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他说现在感觉自己能对抗畳间了，真是现实。

“真了不起。”朱理说道。

朱理十分清楚畳间的实力和愚蠢程度。

这样的畳间，一人敢於挑战，一人成功逃脱，所以朱理坦率地发出了称讚。

被有名的美女前辈夸奖，自来也鬆弛了表情，一脸傻笑。

而纲手则因为从畳间和伊娜那里听来的话对朱理印象不佳，难以隱藏复杂的內心。

而且，朱理还只是下忍。

宇智波朱理虽略逊於千手畳间和旗木朔茂一筹，但无疑是拥有超越下忍实力的强者。

原本，在开眼写轮眼的时点，就可以说將其置於下忍框架內是乱来。

那么为何她仍是下忍呢？

完全在於其团队协作的糟糕。

中忍考试基本上以三人小组参加为前提条件。

但是，朱理因为同班的朔茂、畳间已经通过了中忍考试，无法以正规班员身份参加。

因此，朱理会被编入同样班员不足的班级出场。

但是这个宇智波朱理。

她宣称除了朔茂、畳间以外，不想和其他忍者组队。

简直可以说是耍赖撒娇。

即使她哥哥镜好意介绍班员，在考察团队协作的考试中也会落选。

每当畳间或朔茂劝诫她，朱理就会露出如同世界末日般的表情消沉下去。

那样子实在是无比悲伤。

要是那两人多嘴，反而会更麻烦。

据镜所说，这是宇智波的坏毛病，但该如何是好呢。

在大蛇丸醒来的时候。

畳间仿佛等候多时般取出一纸文书。

他对纲手笑著说，还有话没说完。

隨著畳间意气风发地朗读文书，纲手和自来也的情绪高涨起来。

原来如此，所以畳间才莫名地情绪高涨啊，三位少年少女理解地点了点头。

另一方面，朱理却低著头，微微颤抖著。

“——基於以上功绩，特此將千手畳间晋升为上忍。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

夙愿得偿，畳间晋升上忍。

读完文书的畳间，露出了发自內心的开心微笑。

畳间之所以兴奋，是因为接到了上忍晋升的通知，情绪高昂。

自来也和纲手也与刚才判若两人，开始一个劲地吹捧畳间。

连大蛇丸也带著佩服的氛围仰望著畳间。

“哈哈哈哈哈！別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被三人吹捧著，畳间开心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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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旁边。

有一位长发垂落的年轻女子。

被头髮遮住的表情无法看清，但缠绕著危险的氛围是確凿无疑的。

注意到这点的自来也悄悄地、悄悄地往后挪。

因为这是刚刚才见过的光景。

自来也抱起还站不稳的大蛇丸，从原地跳开。

纲手也紧隨其后，与畳间拉开了距离。

没有察觉的畳间，一边哈哈笑著，一边揉著朱理的肩膀。

带著激励说：“你也要快点成为中忍啊。”

“啪嘎啦！！”

反转。

畳间的世界天翻地覆。

脸颊上慢慢传来的疼痛，扩散到面部的衝击。

畳间保持著笑脸，在空中飞舞。

“你干什么啊—，住手啊—”

拖著长音，畳间笑著。

是因为成了上忍心情好吧。

或许他抱著既然成了上忍，就该化解下忍的粗暴举动的心態。

“好痛好痛好痛。”

朱理对这样的畳间也毫无客气之意，只是默默地不断殴打他的脸颊。

汝若击打左颊，便立刻击打右颊。

对著喊著“住手啊朱理”露出扭曲笑容的畳间，仿佛再来一发般继续殴打。

“喂喂，都说住手了—”

朱理迅速开始结印，以寅印终结。

火遁·豪火球之术。

隨著爆音，畳间被吹飞，重重地摔落在地。

畳间以危险的姿势落下，连受身动作都没做，但下一秒就慢悠悠地爬起来，啪啪地拍掉衣服上的尘土。

“——都说了好痛啊！！”

抬起脸的畳间是鬼之面相。

仿佛回应畳间的喊声，畳间周边、演习场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冒出了一群树木。

木遁·树界降诞。

先代的木遁使者千手柱间所使用的秘术·树界降诞，那可是將周遭一带化为森林的天变地异之举。

相比之下，此术只是產生小规模树林的程度。

被树木包围的朱理，悲伤地低声呢喃。

“畳间，我们，看来註定会变成这样呢。”

时隔大约两年叫了畳间的名字，却是在这种时候。

就算是害羞也太过给人添麻烦了。

而且，“註定会变成这样”到底是指什么？

这不过是將自己独自被拋在下忍位置的雪耻、羞耻、悲哀，全数迁怒到畳间身上，只是在撒娇罢了。

抬起一直低垂的眼眸，朱理用赤红的眼睛凝视著畳间。

那透明的红色既美丽又可怕。

朱理静静地结印。

那是畳间所不知道的印。

结印完毕，术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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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理的手、脚，被火焰包裹。

当朱理拿起杖时，寄宿於她拳上的火焰传到了杖上。

若是碰到，恐怕不止是烫伤而已。

因为，顏色是青色的。

已经是青炎了。

那是火遁之术。

但是，那火焰静静摇曳，没有消失的跡象。

將查克拉转化为火性质的性质变化。

改变查克拉形態並维持的形態变化。

同时发动这两者，实际上非常困难。

即便是天才朔茂，若不使用查克拉刀作为媒介也无法发动。

这是连接受扉间英才教育的畳间，也只能凭藉犯规的异能、木遁才能使用的超高等技术。

“来真的吗？”畳间狼狈道。

微微一笑的朱理的笑容被青白色的光芒照亮，在物理上显得炫目。

死心的畳间靠近附近的树木，注入查克拉。

细长的球状物，如同从树木中挤出般延伸出来。

它不久便取人形，脚踏实地。

“木遁分身之术”

这是通过物质媒介、或伴隨性质变化的分身术。

与普通分身术不同具有实体，但精度相比影分身之术差了好几段。

但是，仅限於通过物质媒介的分身，伴隨性质变化的分身，与影分身相比，能以极少的查克拉量发动，可谓各有利弊。

其中，木遁分身是以树木、生物为媒介发动的特殊分身。

因使用生物而拥有与影分身同等的精度，因以物质为媒介而比影分身消耗更少的查克拉量。

另外，与影分身不同，不会因几次攻击就消失。

另一方面，也有製造出分身之前存在时间滯后、会一瞬间变得无防备的缺点。

这与能瞬间製造出查克拉允许范围內的分身的影分身的差异就在於此。

此外，木遁分身无法將分身持有的信息还原给术者。

可以说是能根据情况区別使用的术。

若是影分身，在碰到朱理的瞬间就会消失吧。

所以是木遁分身。

那么，能阻止吗——

朱理此刻，身处黑暗之中。

如同约好要一起跑耐力跑到达终点，说这话的人自己却最后衝刺跑掉了，被独自留下的那种绝望感。

作为上忍·千手畳间的最初战斗，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