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百姓们似乎是觉得又有好戏看,於是纷纷跟著孙安和一伙走了。
只剩下少数几人还在叫嚷著让杨沧放人。
为了不让杨沧难堪,江玄从后门偷偷溜回了家。
等他到家时,却看到一人正在中堂內不停踱步。
严大宝见他回来,立马上前稟报:“公子,这位......夫人娘家的下人非说要见您,我也只好將他带到此处等候......”
说著说著,他似乎实在忍不住,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开口小声问道:
“公子,贾知县和罗县丞......”
“贾秀已死,罗朱明即將缉拿归案。”江玄语气轻描淡写。
顺带看严大宝的反应。
但让他意外的是,话音未落,严大宝便纳头就拜,说话间声音都开始发颤。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为老奴报仇雪恨!”
他抬起头,竟已老泪纵横,
“大人,那姓罗的畜生用老奴家中儿女威胁,逼老奴为他做事,甚至老奴的么女也被他凌辱致死,可、可为了其他孩子,老奴不得不听他驱使。”
“大人,老奴监视您已有好几日了,实在於心有愧,您......您要不一刀也將我砍了吧!”
说完,他又把头磕了下去。
江玄闻言望向站在中堂处的汤谦,用眼神询问。
汤谦轻嘆一声,点了点头。
罗朱明所做之事,他確实略有耳闻。
江玄见状微微一笑,伸手將严大宝扶了起来。
“大人......”严大宝左右望了望,不敢相信。
“严管家,以后在府上安心做事即可,我这人向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若是让我知道你有二心......”
“不会,绝对不会!”
严大宝又一次跪了下去,“老奴绝无二心!”
“誒,没事乱跪什么。”江玄又一次將他拽起,“我又不是皇帝老儿,就算是皇帝也不值得你跪。”
严大宝闻言脸色一尬,不敢接话。
自家公子......似乎有点大逆不道。
“行了,去做事吧。”
江玄吩咐一声,隨后进了中堂。
汤谦没等他走近,便双手作揖,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江玄走到主座后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给自己倒了杯茶。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他杀了四个人,但一口水都没喝。
汤谦转过身,神情肃穆:“我代全城百姓,谢过大人!”
以他来看,江玄等於和贾秀互爆了。
真正的捨身取义,为国为民。
他汤谦做不到,所以只有一表钦佩。
“不就是上头了而已,没什么好夸的。”江玄摆了摆手。
但汤谦却摇了摇头:“身为武夫,若没有一腔热血,没有赤诚之心,没有大人这般为国为民的侠义,终究只能是粗鄙武夫罢了。”
“行了,你看上去也不像是这么会说话的人,今天说这些,你脸不红么?”江玄都被夸得有些脸热。
汤谦又摇头,一脸认真:“我脸黑,看不出红。”
“噗!”
江玄一口水没忍住喷了出来。
好不容易憋住笑,他隨后便吩咐道:“你现在就可以恢復原貌,去找杨铜烛当证人了,记得说假死是你自己的计划,別把我供出来。”
“大人放心,汤谦心中有数。”
说著,汤谦將脸上面具一撕,露出了原本相貌。
又朝江玄深鞠一躬,他便转身出了中堂。
侯在外头的严大宝只是隨便瞟了一眼,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黑脸,顿时尿都要嚇出来了。
汤、汤典史不是已经死了么!
诈尸了?!
而汤谦则朝他咧嘴一笑,大步流星出了江宅。
江玄喝了几口茶,隨后起身去了后宅。
而刚过垂花门,他便看到苏妙卿正站在院子中间指挥著嫿儿柳儿做事,袖子被她用襻膊绑了上去,露出一截纤纤玉臂,如藕上新月。
一见到他,苏妙卿便连忙招手道:“江玄,水马上就烧好了,你快更衣,我帮你把身上的血洗掉。”
神態活泼,语调自然,就像是把他当作了真正的夫君一般。
江玄『呵呵』一笑,伸手解开腰带。
与此同时。
两匹快马一前一后,自永州城南门疾驰而出。
那官道所通方向,正是寧安府城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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