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本身就是奇蹟。

“再来！”

听见回应，赵赫的狞笑凝固在脸上，隨即又被更深的残忍取代。

他没想到，已经被识破弱点的路决，回答竟是再次衝锋！

这在他看来，无异於飞蛾扑火，是绝望之下最愚蠢的挣扎！

“既然你执意寻死，我便成全你！看你还能硬撑到几时！”

赵赫身形暴起，剑光如瀑，悍然迎向那道决绝衝来的血色身影！

最终回合，在此刻轰然爆发！

路决的衝锋，看似与之前无异，依旧是以身体硬撼剑锋的惨烈方式。

一次次被逼退，一次次负伤，脚步踉蹌，身形摇晃，仿佛隨时就会彻底倒下。

在所有人眼中，这都是在做无谓的牺牲，是在加速自己的败亡，悲悯的嘆息，不忍的闭目，在场馆各处蔓延。

赵赫心中的疑虑，也在这反覆的“徒劳”衝锋中逐渐消散。

他认为，路决已是强弩之末，仅靠一股蛮勇在支撑，手中的剑越发狠厉，嘴角的冷笑越发冰冷。

然而——

就在某次交锋的间隙，赵赫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不对！

非常不对！

这傢伙明明伤痕累累，可每一次衝锋的气势，每一次挥拳的力道，竟没有减弱多少！

那拳头带来的沉重感，依然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不合常理！这绝非一个濒临极限之人应有的状態！

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从赵赫心底窜起。

他清晰地感受到，附著在长剑上的“劲力”正在被这种不计代价的，重复的碰撞飞速消耗，变得越来越少！

这傢伙，从始至终都不是在挣扎，而是在用他自己的血肉之躯作磨刀石，以此消磨我的劲力！

承受著千刀万剐的剧痛，竟只是为了完成一场冷静到令人髮指的消耗战？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意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

必须找准机会攻击他的“命门”，一举奠定胜局！

只有那里，才能彻底击垮这个诡异的傢伙！

他心中的紧迫感越来越甚，剑招也隨之变得更加狠辣，试图逼迫路决露出真正的疲態。

而路决，似乎也终於到了极限的边缘。

沉重的呼吸声开始无法抑制地传入赵赫耳中，原本稳固的下盘，在一次负伤后出现了不受控制的颤抖。

就连那冷静的眼神，此刻也似乎因剧痛而显得有些涣散。

这一切的细节，都被赵赫敏锐捕捉，心中那口憋著的气，终於稍稍舒缓。

果然，他还是会累，会怕！

之前的强硬，不过是他意志强，在硬撑罢了！

就在赵赫心神为此微微鬆懈的剎那——

路决似乎因体力不支，脚下微微一乱，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前倾！

这个破绽，恰到好处！

“结束了！”

赵赫眼中精光爆射，等待已久的时刻终於到来！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增幅剑上已经不足六成的劲力。

任何动作都会丟失这宝贵的时机！

“嗡！”

赵赫手腕一抖，长剑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

不再是刺，而是將剑身抡圆了，以最为狂暴的姿態，狠狠朝著路决那空门大开的额头轰然斩落！

然而——

就在那缠绕著扭曲空气的剑身即將触及额骨的剎那！

路决那原本因“踉蹌”而前倾的身体，猛然间如同磐石般定住！

一直低垂的头颅骤然抬起！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

而是——

猛地扬头，抢先顶起，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將自己最为坚硬的额骨，从侧面迎向了那轰然砸落的剑脊之侧！

“咚！！！！！！”

一道巨响，悍然炸开！

声波如同实质的涟漪，瞬间扩散，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预想中头骨碎裂的场景並未出现！

在碰撞的瞬间，路决的双腿如同两根坚韧的弹簧，膝盖微屈，脚趾死死抠住地面，腰胯猛地向下一沉！

一股强大的力量自大腿而至，经由腰胯、脊柱，节节贯穿，最终匯聚於头颅！

硬生生抵住了这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