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正是那台標誌性的启明星pro，银白色的机身，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是的。”
“天哪！“店长眼睛发亮，“我也好想买一台，但一直抢不到。听说现在全球都断货了？
”
“供货確实比较紧张。“李言说，“不过下个月会有一批新货到，应该会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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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好了！“店长激动得不行，“李总，我能不能...拜託您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能不能帮我签个名？“店长小心翼翼地说，“我是您的超级粉丝，我家里还贴著您的海报呢！”
李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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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从柜檯后面拿出一本精美的笔记本和一支签字笔。
李言接过笔，在本子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谢谢！“店长双手接过本子，如获至宝，“李总，我能跟您合个影吗？”
“这个...“李言有些犹豫。
他知道，一旦同意了，照片很快就会流传到网上，到时候他来万象城购物的消息就会传开，可能会引来更多的围观和骚扰。
“抱歉，可能不太方便。“他婉拒道。
“哦，没关係没关係！“店长连忙说，“是我冒昧了，您不要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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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李梦从试衣间出来了。
她穿著那条粉色的dior小裙子，蓬蓬的裙摆，精致的蕾丝边，配上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简直像个小公主。
“哥哥，好看吗？“李梦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好看。“李言笑了，“萌萌穿什么都好看。
“那萌萌要这件！
”
“好，还要看看其他的吗？
”
“要！”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李梦像个小时装模特一样，试了一件又一件。
小裙子、小西装、小风衣、小礼服...每一件她都喜欢，每一件李言都说要。
店员们在一旁记录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今天这一单，至少几十万。
最后，李言一共买了二十多件衣服，还有配套的鞋子、帽子、包包，总价超过了五十万人民幣。
“一共51万3千元，李总。“店长小心翼翼地报出总价。
“刷卡。“身后的隨行助理上前一步，拿出李言的私人银行黑卡。
这是瑞士银行发行的顶级黑卡，全球只有不到1000张，持卡人清一色都是身家过亿的超级富豪。
李言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位。
店长双手接过卡，输入金额，刷卡机发出“滴“的一声。
交易完成。
“李总，这是您的卡和小票，请收好。“店长恭恭敬敬地將卡还给李言的助理，同时殷勤的看向李言，“欢迎您下次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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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言点点头，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店外传来一阵骚动。
“是李言！真的是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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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首富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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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拍照！
”
不知道什么时候，店外已经围了十几个人，都是商场里的顾客和店员，他们拿著手机，对著店里拍个不停。
显然，刚才李言在店里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李总，我们马上处理。“保鏢快步上前，示意其他保鏢去疏散人群。
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甚至拿著纸笔，想衝进店里要签名。
“李言！李言！我是你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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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能签个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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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看这里，看这里！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李梦被嚇到了，她紧紧抓著李言的手，小脸有些发白。
“哥哥...
“別怕，哥哥在这里。“李言蹲下来，將妹妹抱起，“我们从后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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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总。“赵刚立刻安排。
在保鏢们的护卫下，李言抱著李梦，从店铺的后门离开，乘坐货梯直达地下车库。
一路上，李梦都紧紧抱著李言的脖子，小身子微微发抖。
“萌萌不怕，没事了。“李言轻声安慰。
上了车，车队迅速驶离商场。
直到车子驶上公路，李梦才慢慢放鬆下来。
“哥哥，“她仰起小脸，眼睛里还有些惊魂未定，“为什么那么多人要拍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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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沉默了片刻。
他该怎么跟一个五岁的孩子解释，什么是“名气“，什么是“世界首富“，什么是”
失去隱私“？
“因为...哥哥比较出名，所以大家都想看看哥哥。“他儘量用简单的话解释。
“那萌萌以后还能出去玩吗？“李梦有些担心。
“当然可以。“李言摸了摸妹妹的头，“只是以后出去，萌萌要乖乖戴帽子口罩，不要被那些人拍到，好不好？”
“为什么不能被拍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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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因为被拍到了，就会有很多人来打扰萌萌，萌萌就不能安安静静地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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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李梦似懂非懂，“那萌萌以后乖乖戴口罩。
“真乖。”
车子回到家，李言將妹妹交给刘姨，自己回到书房。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深圳湾，心里五味杂陈。
今天的事情，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他的身份，不仅影响了自己，也影响了家人。
李梦还小，她不理解什么是“名气“，什么是“財富“，什么是“代价“。
但她已经开始承受这一切带来的后果失去隱私、失去自由、失去普通孩子的生活。
这公平吗？
李言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尽最大努力，保护妹妹不被这些东西伤害。
接下来的几天，李言儘量抽出时间陪伴家人。
周一，他去了李梦的学校——深圳蛇口国际学校。
这所学校位於蛇口的一片高档住宅区內，占地面积很大，有独立的教学楼、图书馆、
体育馆、游泳池、马术场，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高尔夫球场。
校园环境优美，绿树成荫，建筑都是欧式风格，看起来更像是一座庄园而不是学校。
这里的学生，清一色都是富裕家庭的子女，学费一年30万人民幣起步，这还不包括各种课外活动和额外费用。
李言这次来，是应校长的邀请，参加学校的家长开放日活动。
他本来不想太高调，但校长一再坚持，说这是学校的传统，希望家长能了解孩子在学校的学习情况。
实际上，李言知道，校长是想借他的名气，提升学校的知名度。
毕竟，世界首富的妹妹在这里上学，这本身就是最好的宣传。
早上九点，李言的车队驶入校园。
校门口，校长亲自带著几位老师在等候。
“李总，欢迎欢迎！“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叫做威廉·史密斯，美国人，曾在美国多所国际学校任职，三年前被高薪聘请到深圳。
“史密斯校长，你好。“李言与他握手。
“李总，您能来，真是我们学校的荣幸！“史密斯满脸笑容，“来，我带您参观一下学校，顺便看看萌萌的课堂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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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史密斯的引导下，李言参观了学校的各个区域。
教学楼的教室都很小，每个班只有15—20个学生，师生比极高。
教室里的设施很先进，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互动式的电子白板，还有各种教学器材。
李言来到李梦的教室外，透过窗户往里看。
教室里，李梦正坐在第一排，小手举得高高的，积极回答老师的问题。
“mona，你来说说，这个单词怎么读？“外教老师指著黑板上的“butterfly“。
“butterfly！“李梦的发音清晰而標准。
“very good！“老师竖起大拇指。
李梦开心地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李言站在窗外，看著妹妹那张灿烂的笑脸，心里涌起一股温暖。
至少，在课堂上，李梦还是快乐的。
下课后，史密斯带著李言去了校长办公室。
“李总，我想跟您谈谈萌萌的情况。“史密斯倒了杯咖啡，递给李言。
“她在学校怎么样？“李言问。
“非常好！“史密斯说，“萌萌是我们学校最聪明的学生之一，英语进步神速，数学思维也很好，而且性格开朗，跟同学相处得很融洽。”
“那就好。”
“不过...“史密斯顿了顿，“我也注意到，最近有很多家长，都想跟萌萌的家庭建立联繫。”
“我知道。“李言的表情变得严肃，“这就是我今天来的原因之一。史密斯校长，我希望学校能够保护萌萌的隱私，不要让那些家长过度接触她。
“我理解您的顾虑，李总。“史密斯说，“但您也知道，我们学校的家长都是有身份的人，我们不能直接拒绝他们的社交需求。”
“我不是要求你们拒绝，“李言说，“我只是希望，不要刻意安排那些带有目的性的社交活动。比如，不要让萌萌单独去某个同学家玩，不要让某个家长单独接触萌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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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可以做到。“史密斯点头，“我会跟老师们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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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李言继续说，“我希望学校能够对外界保密萌萌的在校情况，不要让媒体拍到她。”
“这个您放心，我们学校有严格的隱私保护政策，任何媒体都不能进入校园。
“那就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关於李梦的课程安排和未来的教育规划。
临別前，史密斯有些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吗？“李言问。
“那个...李总，“史密斯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学校正在筹建一个新的科技实验室，如果星辰集团能够提供一些支持...
李言明白了。
这是在暗示他捐款。
“可以，让学校的財务部门联繫我们集团的公关部，我们会安排。”
“太好了！谢谢李总！“史密斯激动得不行。
离开学校的时候，李言见到了几个其他的家长。
他们都是来参加开放日活动的，一看到李言，都纷纷围了上来。
“李总，您好，我是johnson，在这里工作，我女儿跟萌萌是同班同学。“一个外国人伸出手。
“您好。“李言礼貌地握了握。
“李总，久仰大名，我是王启元，做房地產的，以后有机会多多交流。“一个中年男人递上名片。
“李总，我是...
”
“李总...
”
一个又一个家长，爭相上前打招呼、递名片、套近乎。
李言应付著，但心里已经决定，以后不再来参加这种活动了。
周末，李言决定带李梦去一个相对私密的地方他在南山买的那栋別墅的后花园。
这栋別墅占地2000平米，有独立的花园、泳池、健身房，四周围墙很高，安保森严，外人根本进不来。
这里是李言偶尔用来放鬆和招待重要客人的地方，平时很少有人知道。
今天，他把妹妹带到这里，就是想让她有一个不被打扰的空间。
“哇！好大的花园！“李梦一进门就兴奋地跑了起来。
花园里种满了各种花草树木，还有一个小型的儿童游乐区，有鞦韆、滑梯、沙坑。
“萌萌，慢点跑！“李言在后面跟著。
李梦跑到鞦韆旁边，爬了上去，“哥哥，推我！
”
“好。“李言走过去，轻轻推著鞦韆。
鞦韆盪起来，李梦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小手紧紧抓著绳子，小腿在空中蹬来蹬去。
“哥哥，再高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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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李言加大力度，鞦韆盪得更高了。
李梦开心地笑著，笑声在花园里迴荡。
这一刻，她就是一个普通的五岁小女孩，无忧无虑，快乐纯真。
李言看著妹妹那张灿烂的笑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多么希望，李梦能永远保持这样的纯真和快乐。
但他知道，这很难。
玩了一会儿，李梦累了，她坐在草地上，喝著果汁，看著远处的天空。
“哥哥，“她突然问，“萌萌长大了，会变成什么样呢？
”
李言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似乎太过深奥。
但李梦確实问出来了。
“萌萌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李言反问。
“萌萌也不知道...“李梦歪著小脑袋，认真地想了想，“萌萌想当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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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笑了，“为什么想当公主？
”
“因为公主可以穿漂亮的裙子，住在城堡里，还有好多好多僕人！”
“那萌萌现在不就是公主吗？“李言说，“你有漂亮的裙子，住在漂亮的房子里，还有刘姨照顾你。”
“哦...那萌萌已经是公主了呀！“李梦高兴地说。
李言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李梦现在还小，她不懂什么是责任，什么是选择，什么是代价。
她只知道，当公主很好，因为公主有一切美好的东西。
但李言知道，真正的公主，是有代价的。
失去自由、失去隱私、失去选择的权利。
就像现在的李梦一样。
夜深人静，李言独自坐在別墅的书房里。
窗外是深圳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
他打开电脑，查看了李梦学校发来的一份报告—《关於李梦同学在校表现的综合评估》。
报告很详细，从学习成绩、课堂表现、社交能力、兴趣爱好，各个方面都有评价。
总体来说，李梦表现优异，老师们都很喜欢她。
但在报告的最后，有一段特別注释：“李梦同学因其特殊的家庭背景，在学校受到了特別的关注。建议家长注意引导，避免孩子过早接触成人世界的复杂性，保护其童真和心理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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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看著这段话，陷入沉思。
他知道，这是学校委婉的提醒。
李梦的童年，已经与普通孩子不同了。
她五岁，就已经懂得什么是名牌，什么是身份，什么是別人的羡慕和追捧。
这些，本不该是一个五岁孩子应该懂的。
李言拿起手机，给母亲发了条简讯：“妈，我打算等萌萌上中学的时候，送她去公立学校读书。
；
几分钟后，母亲回覆：“去公立学校？为什么？”
李言想了想，打字回覆：“私人学校这边的环境，对萌萌来说太复杂了。
我希望她能在一个相对纯粹的环境里成长。京城有最好的公立学校，那里的环境相对纯粹一些。”
母亲沉默了很久，才回覆：“你是对的。但萌萌还小，我捨不得她离开我们这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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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年时间，我们慢慢准备。“李言回復，“而且我后续的行程，可能会经常停留在京城，到时候我们可以搬过去。”
“好吧，听你的。”
放下手机，李言走到窗前，看著远处的万家灯火。
他想起了前世，自己只是个相对普通的產品经理，一样需要每天挤地铁上下班，为kpi焦虑，为房贷发愁。
那时候的生活虽然辛苦，但也简单。
而现在，他拥有了常人难以想像的財富和地位，但也失去了很多东西。
最重要的是，他的选择，不仅影响自己，也影响著家人。
李梦，这个五岁的小女孩，因为他，过上了公主般的生活。
但也因为他，失去了普通孩子的快乐和自由。
这是对是错，李言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会尽最大努力，保护妹妹，让她在財富的光环下，依然能保持纯真和快乐。
哪怕，这很难。
周一早上，李言送李梦上学。
在车上，李梦靠在他怀里，小手摆弄著他的启明星pro手机。
“哥哥，这个手机好漂亮。“她说。
“喜欢吗？”
“喜欢！”
“等萌萌长大了，哥哥给你买最新款的。”
“真的？”
“当然，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耶！“李梦开心地亲了李言一口。
车子到了学校门口，张萌下车，抱著李梦走进校园。
李言透过车窗，看著妹妹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校园的大门里。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李梦又要面对那些复杂的社交、那些带著目的的友善、那些无处不在的关注。
但他也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
只要他是世界首富，只要星辰科技还在，李梦就必须承受这一切。
“走吧。“李言对司机说。
车子缓缓驶离学校，驶向星辰科技总部。
新的一天，新的挑战，在等著他。
但不管多忙，不管多累，李言都会记得，他还有一个妹妹，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孩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亲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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