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咆哮,如同猛虎出柙!

牛憨拖著那柄血跡未乾的巨斧,一步踏出,地面仿佛都为之一震!

这声咆哮中蕴含的暴戾与杀意,让所有正在廝杀的人动作都不由得一滯,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下一刻,他们看到了终生难忘的景象:

一个浑身浴血、仿佛从户山血海中爬出的魔神,携带著一股肉眼可见的腥风,以排山倒海之势衝撞而来!

他甚至没有使用那柄骇人的巨斧,就那么合身撞入了堵截秋水后路的乱兵人群之中!

“嘭!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响如同爆豆般密集响起。

首当其衝的两名宦官,如同被狂奔的巨象迎面撞上,胸口瞬间凹陷下去,口喷鲜血倒飞而出,將身后数人一同砸倒。

牛憨冲势不减,蒲扇般的大手左右开弓,一掌扇出,一名宦官的头颅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了半边;

另一手抓住一名持刀者的手腕,隨意一拧,“嘎巴”一声脆响,臂骨断裂,刀已落入他手,隨即反手一挥,血光迸现!

他就像一股无可阻挡的血色风暴,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臂横飞。

原本气势汹汹的堵截队伍,在他一个照面的衝击下,竟如同朽木般被撕得粉碎!

“妖————妖怪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倖存的宦官们终於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斗志瞬间崩溃,发一声喊,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那名张让的心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煞神嚇得魂飞魄散,刚想下令,却见牛憨那双不含丝毫感情的眼睛已经锁定了了他。

他肝胆俱裂,转身欲逃。

牛憨岂容他走脱?

足尖一挑地上一柄落单的环首刀,那刀便如同劲弩射出的箭矢,呼啸著破空而去,“噗”地一声,从那心腹的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他踉蹌几步,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转眼之间,堵截之敌,土崩瓦解!

“那是————协皇子?!”

此时跟著牛憨脚步姍姍来迟的袁绍、曹操二人,瞬间认出了秋水怀中的刘协,失声惊呼。

隨后两人就想上前,但却被牛憨回眸的一个眼神又钉在原地。

他瞟了一眼二人,继续向著秋水走去。

倖存的公主府卫士看著眼前这尊仿佛从血池里捞出来的杀神,即便知道是友非敌,也忍不住心生寒意,下意识地让开了一丝缝隙。

秋水抱著刘协,剧烈地喘息著,她看著牛憨,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快速说道:“牛校尉!协皇子已救出!但追兵不止,须儘快与殿下匯合!”

牛憨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怀中那个嚇得小脸煞白、却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声的孩童身上。

他伸出那只刚刚刪碎人头、沾满红白污秽的大手,似乎想碰碰孩子,以示安抚。

刘协看著他那只恐怖的手掌,嚇得浑身一抖,把脸更深地埋进秋水怀里。

牛憨愣了一下,让訕地收回手,在血跡斑斑的铁甲上擦了擦,似乎觉得这样就能干净点。

他转而看向身后。

不远处,袁绍、曹操以及他们麾下的兵马,依旧僵立原地,震惊地看著这单方面的屠戮和那道如同山岳般的身影。

牛憨眉头一皱,似乎觉得这些人有些碍事。

他弯腰,从脚边一具比较完整的尸体上,扯下一块相对乾净的衣襟,粗手粗脚地递给秋水:“给他,蒙上眼。”

然后,他不再理会任何人,对秋水和自己的部下下令:“走,去北宫东观,找殿下!”

说罢,他再次扛起巨斧,迈开大步,竟是打算无视门外袁绍曹操的数百兵马,直接穿行而过!

“牛校尉!”曹操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宫闈混乱,阉宦未清,孟德愿率兵护卫协皇子,同往护驾!”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言辞恳切。

牛憨脚步不停,瞥了他一眼,瓮声瓮气地道:“殿下只让俺接应,没让俺带別人。”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逻辑简单直接:“你们,人多,吵。”

曹操被这话噎住,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袁绍脸色一阵青白,看著牛憨那视他们如无物的態度,以及对方身后那惨烈的修罗场,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敢下令阻拦。

他麾下的兵马,更是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通道,目送著这尊杀神,护著那名侍女和孩童,穿过他们的军阵,朝著宫门方向而去。

直到牛憨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袁绍才猛地一拳捶在旁边的宫墙上,愤愤道:“匹夫!安敢如此辱我!”

曹操看著牛憨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缓缓道:“本初,此人虽憨,勇不可挡,他口中的“殿下”,恐怕才是关键。”

“那侍女我认识,乃是长公主侍女。”

他转向袁绍,语气凝重:“当务之急,是找到陛下和皇后!速遣人打探北宫东观情况!”

“另外,张让、赵忠等元凶未获,需加紧搜捕,勿使其挟持陛下遁走!”

袁绍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点了点头:“孟德所言甚是!传令下去,全力搜捕阉宦张让、赵忠!凡有抵抗,格杀勿论!”

北宫,东观。

此地本是宫中藏书之所,建筑古朴,环境清幽,此刻却成了风暴中难得的避风港。

卢植、皇甫嵩等几位得到乐安公主密信的老臣,已在此等候,並布置了少量可靠的家將部曲。

当刘疏君护送著何太后与少帝刘辩抵达时,几位老臣连忙迎上。

————

“老臣参见娘娘,参见陛下!”眾人跪伏於地。

何太后见到这些熟悉的重臣,心神稍定,连忙道:“诸位爱卿平身!如今宫中大变,全赖尔等与乐安,匡扶社稷!”

“此乃臣等本分。”

卢植沉声道,目光与刘疏君短暂交匯,微微頷首。

眾人刚刚安顿下来,气息未平,就听到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甲冑摩擦声。

周正立刻按剑护在刘疏君身前。

只见牛憨那庞大的身影当先踏入,巨斧上的血跡在灯火下泛著暗红的光。

他身后,是抱著陈留王刘协的秋水,以及他麾下那三百带甲勇士。

“殿下,幸不辱命。”秋水上前,將怀中的刘协放下。

刘协脚一沾地,看到熟悉的皇姐和皇兄,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向兄长皇子辩。

刘辩此时也是又惊又喜,赶忙將刘协搂在怀中,连连安抚。

刘疏君看著牛憨浑身浴血、煞气未褪的模样,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刘协,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她走上前,不顾牛憨身上的血污,轻轻拍了拍他坚实的臂甲,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牛校尉,辛苦了。”

牛憨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与刚才那杀神模样判若两人:“不辛苦,殿下,俺就是跑了跑,动了动斧头。”

他將那枚从蹇硕身上取得的將军印綬掏出来,递给刘疏君:“哦,对了,这个,从那死太监身上摸来的。”

刘疏君接过那沾血的印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即將其收起。

她环视在场眾人一惊魂未定的何皇后与两位皇子,忠心耿耿的几位老臣,以及眼前这尊定海神针般的悍將。

两位皇子在手,中枢重臣在侧,更有牛憨这等万人敌的猛將护卫,大势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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