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便是以香火念力餵养,至此正式踏入神道修行之路。

至於后天之法,则是外人的馈赠。

两者各有利弊。

向內求索,难度极大,一不小心,容易迷失识海,更操蛋的是,点燃神火之后,若无法及时获得香火念力,也容易功亏一簣。

不过,若是成功,神火与自身更加契合。

后天获得,可一蹴而就踏入神道,省去诸多烦恼和麻烦。

常清为求安全,自然向內求取。

他闭上双眼,正要沉入识海,一声问候,自静室之外传来。

“启稟镇令,民秩府急令,召大人速往应卯!”

常清眉头一皱,起身推开静室房门。

门外,如火烈阳兜头浇下,刺得他下意识拧起眉心,这才发现,这一夜忙碌不知不觉间,已然日上三竿。

“民秩府的人呢?”

“正在客堂候著!”

“可探出什么事情?”

“来人只是值堂小吏,一问三不知。”

常清眸光一闪,待见了宣令之人,果然只是个跑腿办事之人。

无奈,只能火速前往民秩府应召。

一路乘飞舟,骑骏马,紧赶慢赶,半个时辰后,终於赶到民秩府。

本以为只是寻常覲见,不料,却被引入一间重兵把守的值房。

房內,一名有著筑基六境,身披三品红袍的文官端坐上首,正轻品香茗。左右列坐著七八名四品官吏,面容皆冷峻异常。

“卑职常清,拜见诸位大人!”

常清迈入堂中,拱手作揖,朗声见礼。

端坐上首的红衣文官,余光瞥了一眼常清,重重將杯子磕在桌上,厉声喝道:“常清,你可知罪!”

声如惊雷间,一身筑基六境修为,冷冽如寒潮,欺压而下。

两列官员更是目光如电,直刺常清!

常清见状,不卑不亢,拱手回礼:“常清不知,还请大人明言!”

“放肆!”

左列一名蓝袍文官,豁然起身,指著常清怒叱道:“按察使江大人问话,还不速速招来。”

常清面色平静,甚至鄙夷的看来一眼大吼大叫的文官,平静道:“卑职领职虹涧镇令,不过月余,不知何罪之有,还请大人明言。”

“好哇!真是给脸不要脸,看看这是何物?”

那蓝袍文官怒叱中,一挥手,咻咻咻,数道白芒飞来,射入常清眼前地板。

低头看去,却是几枚霜翎隼羽毛。

常清平静道:“卑职没猜错的话,此乃霜翎隼羽毛,敢问大人,这是何意?”

蓝袍文官愈发暴怒,正要开口,端坐上首的江大人,轻咳一声,打断了此人的怒斥。

他眯起眼睛看著常清,沉声道:“柴胜家中,侯瑞失踪处,皆发现霜翎隼羽毛,你作何解释?”

常清想都不想道:“卑职自赴任虹涧镇以来,一直矜矜业业,所豢养的霜翎隼,更是日夜巡视,生怕妖物入侵,落下几根羽毛,再正常不过,大人莫不是觉得柴胜之死和侯瑞失踪,与卑职有关吧?”

江大人平静道:“是吗?那柴胜肩头爪印,作何解释?”

常清皱眉:“爪印?柴胜身上有什么爪印?”

蓝袍文官冷笑道:“常清,好教你知晓,柴胜肩头霜翎隼爪印,深入骨骼,尸体至今停在停尸房,你可要看看?”

常清摇了摇头,道:“看来诸位大人,今天是审问来了?若是证据確凿,直接將卑职羈押归案便是,如果是捕风捉影,还请诸位大人正视云龕律法!卑职空降虹涧镇,挡了不少人的前途,有人恨之入骨,可以理解,还望诸位大人莫要被宵小手段蒙蔽。”

此言一出,眾人脸色骤变。

蓝袍文官见状,讥笑道:“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来人吧,把此獠给我押下去!”

“喏!”

当即有两名皂隶涌来,就要扣押常清。

结果,还未接触到常清,便被法力震开!

蓝袍文官眸中闪过喜色,却怒斥道:“好你个常清,你这是要造反不成?”

常清面色平静,再次拱手作揖:“还请诸位大人出示羈押文书。”

端坐上首的江大人,脸色顿时一沉,怒斥道:“民秩府上,也容你咆哮公堂?给我押下去!”

“等等!”

常清一声怒叱,嚇阻皂隶之后,这才面带微笑道:“无凭无据,扣押城主命官,这是大罪!大人若一意孤行,那就莫怪卑职失礼呼救,到时候,事情若是闹大,不知大人可有把握兜得住?”

此言一出,脸色本就难看至极的江大人,登时泛起一丝铁色。

更是被架上了火炉。

放人丟脸,不放人————万一大声呼救,以筑基三境修为,还真有可能喊得民秩府人人皆知。

事情一旦闹大,他未必有事,但实在丟不起这个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泼皮跋扈之辈,以至於以往经验,彻底没了用处。

就在这时,另一名青袍文官起身道:“江大人儘管去审问虹涧镇大小官吏便是,至於常镇令————”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的看向常清,冷笑道道:“交给属下慢慢“问话”便是。”

此言一出,江大人脸色稍缓,冷哼道:“既然如此,那就烦劳诸位了。

2

说完,转身便走。

那青袍文官起身恭送,待江大人离去之后,这才返回原位,也不问话,直接微闔双目,冥想起来。

常清见状,哪里不知这是攻心计?

此时,他若真的喊冤,只怕即便喊来民秩府府主,也不占理,毕竟按察使乃是照例问话,何错之有?

反倒是他,大喊大叫,有失体统。

可若是耗在这里,又恐怕凭添变数。

不愧是云龕文官,果然攻於算计。

他冷冷一笑,索性直接列坐一旁,倒要看看能耗到什么时候。

不想,他刚刚坐下,那蓝袍文官便是怒斥道:“常清,休得失礼!”

常清拱手道:“还请大人治卑职失礼之罪!”

“你!”

蓝袍文官气结。

青袍文官心平气和道:“孙大人,莫要与他爭执,且静心好好想想此案才是正理。”

蓝袍文官恨恨的看了一眼常清,这才重新坐了下来,一时间,大殿无声。

常清见状,大咧咧闭上双眼,视满屋文官如无物。

青袍文官却轻轻笑道:“坊间传闻,常镇令入职虹涧镇时,曾收受礼金逾三十万銖,不知此事可当真?”

常清深色古井无波,继续冥想。

青袍文官见状,也不恼火,又道:“对了,好叫常镇令知晓,镇妖司巡狩使今日早晨,刚刚率队离开,据说,没有十天半个月,不会回来。

此言一出,本来还心平气和的常清,驀然睁开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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