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眾人著甲,因此南下的速度並不快,从清晨到正午,也不过走出了十六七里。
从碌部南下后,沿途都是河谷,左右则是延绵且光禿禿的积雪山脉。
能走的只有那不足十丈宽的野道,但好在他们队伍人数不多,只要在前后派出塘骑探哨便可。
这般想著,刘峻还在埋头赶路,但这时前方却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哨声。
“嗶嗶——”
“直娘贼,撞见甚么了?”
“休要聒噪!”
当前方哨声由远到近的传来,刘峻等人连忙勒马停车,张燾忍不住暗骂,刘峻则是因为他开口听不到哨声讯息而拔高声音让他闭嘴。
张燾被驳了面子,脸上有些过不去,可这时刘峻却通过前方三短一长的哨声得了情报,脸色骤变。
“前边有强人!把车仗横在前后,牲口圈在当中,留个口子!”
刘峻回头大声吩咐,原本只是有些紧张的汉营弟兄,闻言立马按照刘峻的吩咐做。
只是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令人头痛,导致刘峻只能亲自下马带著他们將几辆牛车解开挽具,横在野道前后,將汉营弟兄和牲畜护在其中。
“嗶嗶——”
果不其然,隨著他们將车阵摆好,后方也骤然响起了木哨声,依旧是熟悉的三短一长。
“將军,俺们这是撞上夹巴了!”
杨世珍和段邦平急头白脸的找到了刘峻,凝重著脸色將猜测说出。
刘峻听后倒是缓了口气,他不怕夹巴,就怕来的是官军。
“照常日操练的阵势,前后两队各自列阵,唐炳忠你几个隨我来!”
刘峻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的指挥著眾人,而此时前后方的远处野道上也开始出现扬尘。
他们放出的塘骑正在狼狈逃回,而他们后方则是紧紧跟著不明数量的西番夹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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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弟兄们进了车阵,速速推板车堵死缺口!”
刘峻在前军交代了朱軫,见他点头后便急忙调转马头来到后军,同样交代了张燾。
面对生死攸关的事情,张燾倒是没有再和刘峻唱反调。
见他听了进去,刘峻便扫视了己方的情况。
右边是陡峭的山脉,左边是枯水期的河滩,河滩对岸则是更为陡峭的山脉。
他们需要防备的不止是前后方,还有左边的河滩,但河滩上碎石遍地,骑兵是肯定过不来的,只能是小股步兵突袭。
“嗡隆隆……”
马蹄声越来越近,逃回的塘骑弟兄也快速冲入了车阵的口子。
“合上!!”
朱軫与张燾先后拔高声音吩咐,紧张等待的庞玉、陈锦义等人则是立马將板车推著堵上了车阵的口子。
霎时间,那些追赶塘骑的夹巴们开始先后勒马,扬尘渐渐落下。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刘峻便在马背上將前后情况看了个大概,脸色不由沉了下来。
杨世珍和段邦平曾经说过,下朵的夹巴通常在几个人到几百人不等,而他们不凑巧遇上的正是后者。
乌泱泱的西番夹巴將前后的野道都堵住了,明明只有二三百人,可由於骑在马背上,使得他们看上去足有近千人。
相比较这些,更为致命的是他们中足有数十名穿戴藏甲的骑兵。
见到这些骑兵的时候,刘峻只觉得嘴里发苦。
“直娘贼,晦气得紧!下回经过寺庙,须得好生拜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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