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死人的余孽……寒骨丘陵……反转阵……”
看似合理,却又哪里不对。
活死人组织有这么傻吗?
搞得那么明显……
无论如何,得到活死人的消息,飞飞都得深查,因为这就是她成为佣兵的原因之一,她眼神一冷,抬起斗篷的兜帽,悄然绕过主街,消失在雪夜之中。
夜风刺骨。
山路被冰雪覆盖。
飞飞沿著来时的足跡一路北行,风声如兽般咆哮,雪幕吞没了她的身影,当她再次抵达旧磨坊时,东方露出微光。
那座残破的石屋静静佇立在雪原中央,黑焰未停,像是一座墓碑。
飞飞將火灯放低,熊熊的黑焰映在她的眼底,冷光如水。
她缓缓踏入那片焦黑的雪地,空气中瀰漫著炭化与腐血的气息,旧磨坊的残垣犹在,地面裂开一道被烧灼过的狭缝,像是某种巨兽的伤口。
她蹲下,取出短匕,將积雪拨开。
冰层下,是一座向下的石梯。
——不同於昨夜的痕跡。
有人回来过。
飞飞神情微变,往下走。
面前,是一扇金属门。
与那种粗糙的人工挖掘不同,这道门的表面刻著极其细密的阵纹。
飞飞抽出短剑,沿著缝隙缓缓撬开。
“咔——”
厚重的锁链鬆动,冷风从地底深处扑面而来,夹杂著铁锈与药液的味道。
飞飞点亮火灯,举灯而下。
通道狭窄而笔直,墙壁上覆盖著结霜的铁板,隱约能看见符文导管在其中流转著暗红色光。
她走得越深,空气越稠。
某处传来金属的滴水声——
嗒!嗒……
终於,通道尽头豁然开阔。
那是一座地下实验室,规模不大,却极其精密。
四周的墙壁嵌著魔力导管与符印的屏障,中间是一排排被碎裂的玻璃容器。
容器里残留的液体早已冻结,但仍能看出其中的物体——
人。
或至少,曾是“人”。
他们的皮肤苍白,体表刻满阵纹,有的眼窝中仍残留著符文的残光,有的则被拆解成標本般的结构——躯干、手臂、脊骨都被魔法標线固定在透明的板上。
飞飞屏住呼吸,火灯的光在容器壁上闪烁,映出那些扭曲的影子。
她走近墙角的桌子,桌面上散落著残页,那是一份研究笔记,字跡潦草,似乎是在匆忙间撕毁。
【反转实验第七阶段】
供体失稳,魔核融合失败。
“法老”要求继续试验。
……
不稳定,需重新更换——
笔跡到此中断,墨跡被血跡掩盖。
飞飞微微一颤,她扫视四周,目光忽然定格在最深处——
一座半开著的石棺。
石棺中有一具身影,被厚重的符布包裹。布料之下的轮廓纤瘦,但胸腔处却微微鼓起——
像是有什么在缓慢呼吸。
“……活的?”飞飞握紧短剑,脚步无声靠近,就在她准备揭开符布时——
嗡——
低鸣声从头顶传来。
那些导管忽然亮起赤红色光芒,魔力迴路復甦,墙壁上的阵纹开始转动,火灯被衝击气浪吹灭。
符布骤然燃烧,露出下方的皮肤——不,是覆盖著符文的血肉。
双眸在火光中睁开。
——银色的瞳孔,竖直如蛇。
飞飞瞬间拔剑,脚步后退。
石棺中的人形缓缓坐起,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嘶哑却带著一丝笑意:“你是圣堂的人?不——不对!!”
“你没有臭味……你是谁?”
“你又是谁?”飞飞退后半步,隨时准备施展影步撤退。
那人伸手抚过自己被割开的胸口,指尖带出一缕暗红的光。
“我?我是谁?!他……他们好像叫我——『小精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