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粒元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顾今安。
“零点协议这东西，是双刃剑，它给你打开了一扇窗，但也让你成了眾矢之的。”
“现在双方算是明牌了，公司那边短期內不会明著对你下手，毕竟我和那两位算是达成了暂时的默契。”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但你记住，现阶段千万別去触碰他们的核心机密，逼急了，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顾今安认真点头：“明白，老师。”
“嗯。”栗粒元放下水杯。
“准备一下，我带你出去一趟，熟悉熟悉环境，也见几个人。”
顾今安下意识就要答应，但脑机接口中那个关於月光修养院的任务提示忽然闪烁了一下。
一个游戏玩家的本能让他冒出一个念头：主线任务优先级通常高於支线任务。
眼下有老师这位百科全书在，不正是打听情报的最佳时机吗？
“老师，”顾今安试探性地开口，“在出去之前，我能问个问题吗？您听说过……月光修养院吗？”
栗粒元正准备起身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意外地看向顾今安：“你怎么会问起这个地方？”
他的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似乎没想到顾今安会突然跳到这个看似不相关的话题上。
“这里弹出来的，让我去走一遭。”顾今安指了指自己的脑机接口。
栗粒元重新坐稳，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月光修养院，那是个比较特殊的沉没之地。”
“沉没之地？”顾今安皱眉，这个词汇在他的记忆和原主的认知里都找不到对应信息。
“顾名思义，就是坟墓。”栗粒元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描述一件寻常事。
“只不过是比较特殊的坟墓罢了。”
他进一步解释道：“人的生命有尽头，这是宇宙的基本规则，难以真正超越。但当个体的实力达到九级，真正触摸到维度边缘时，其生命形態会发生某种质变。”
“这类存在体內会孕育出难以言喻的神奇力量，如果他们非正常死亡，尤其是在极端情绪或意外失控状態下，其逸散的力量会与周围环境结合，形成极其稳定且危险的规则场域。”
“这种地方，我们就称之为沉没之地。”
顾今安听得心头一跳。这描述……怎么越来越像游戏里的高级副本设定？
死亡后力量形成规则领域，这不就是副本机制的来源吗？
栗粒元继续道：“月光修养院，原本是神经元矩阵一位功勋卓著的八级特工退休后建立的疗养机构。”
“但不知为何，那位特工在晚年实力竟诡异地一夜暴涨至九级，隨后彻底失控身亡，他失控时爆发的力量，將整个修养院及其周边区域拖入了一个独立的规则空间，形成了现在的沉没之地。”
“当时神经元矩阵和寰宇科技联手，耗费了巨大代价，才勉强摸清了一些基础规则，將那片区域暂时稳定下来，没有让规则彻底扩散，酿成更大灾难。”
顾今安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明白了，两大公司就相当於勉强通关了副本，但完成度可能很低，远未达到完美通关，彻底净化或掌控那片区域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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