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杀过人，虽然那是为了自保，失手所为，但每到那个日子前后，她都会夜夜噩梦，惊醒后浑身冷汗，生怕下一秒警察就会破门而入。
这几年她无时无刻不想摆脱“张招娣”这个身份和那些可怕的过去。
她用力地点头：“想，我做梦都想！”
沈念安深深地看了她很久，然后，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笑容，將自己的身份身份证塞进她手里，说：“招娣，以后，你就是沈念安了。”
说完，沈念安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握著那张还带著体温的身份证，茫然又心慌，衝著她的背影喊：“念念姐？你去哪？”
沈念安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声音飘过来：“没事，心里憋得慌，想出去走走，別担心。”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活著的沈念安。
两天后，她在街边听到议论，说郊外的河里捞上来一具女尸，短髮，年纪轻轻……
她疯了一样跑去看，虽然尸体被水泡得很肿胀，已经看不清面容，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沈念安。
沈念安死后，白梦就搬出去了，离开了京都，她一个人继续住在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直到熙熙两岁，才搬走。
“招娣？招娣？”
白梦的呼唤声將她从沉痛的回忆里拉了出来。
沈念安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掩去眼底的悲慟，看向她。
张娟脸上带著羡慕和討好的笑容：“招娣，你现在过得这么好，厨艺肯定也更厉害了吧？以前你做的菜就最好吃了。你教教我怎么做菜吧？我也想像你一样，能抓住……嗯，能把自己照顾得好一点。”
“好。”
沈念安答应了。
她一答应，白梦就立即兴奋地拉著她来到厨房。
沈念安繫著围裙，动作熟练地处理著手中的食材。
白梦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每一个步骤都问得极其仔细。
“招娣，这个肉要先醃製多久？”
“生抽和老抽大概放多少？这个比例很重要吧？”
“火候呢？大火翻炒然后转小火燜吗？”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显得格外好学。
沈念安虽然觉得有些诧异，但还是耐心地一一解答。
不久后，饭菜上桌，两人相对而坐。
吃到一半，白梦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招娣，我记得你以前好像对虾子过敏？现在好了吗？”
沈念安夹菜的手顿了顿，点头：“嗯，还是老样子，不能吃。”
“那太可惜了，虾子多好吃啊。”白梦感嘆了一句，又笑著问，“那你最喜欢吃什么菜？这么多年，口味变没变？”
“红烧鱼。”沈念安轻声回答，“一直挺喜欢的。”
白梦眼睛弯了弯：“红烧鱼啊，好，我记下了。等我再跟你学学，把厨艺练好点，下次也给你做顿饭吃，就当谢谢你今天教我。”
沈念安看著她，点头说了声：“好。”
吃完饭，白梦就藉口还有事，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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