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湘鄂西,群山如墨,雾气翻涌。

林间偶有鸟鸣划破寂静,却只衬得这山野愈发幽深诡譎。

一道黑影悄然穿行於浓雾之中,身形如鬼魅,落地无声。

正是影卫好手二虎。

他一夜潜伏,毫髮未损,归来时脸上不见疲惫,唯有一双眼睛,冷得像刀。

他避过营地眾人,径直走入岩洞深处。

李铁牛正在擦刀,刀光映著他铁青的脸。

“將军。”

二虎声音压得极低。

“孙三羊,有异动。”

一句话,如寒风吹熄篝火。

铁牛眼神一凛,挥手屏退左右。

“说。”

“昨夜子时三刻,他藉口如厕,偷偷在东南老槐树下刻了个標记。”

二虎从怀中取出一块树皮。

“不到一炷香,就有黑影来取走情报。那人身手老练,至少十年军中歷练。”

铁牛接过树皮,借著岩缝透下的微光细看。

只见上面刻著一个扭曲的羊角符號,刻痕深浅不一,透著诡异。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这个记號。

那是——魏国公徐辉祖暗卫的联络印记!

“继续监视,別打草惊蛇。”铁牛沉声道,转身便朝角落走去。

那里,朱柏正靠岩壁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眼,眸光清明,毫无睡意。

现代人的警觉性,让他从未真正放鬆。

“有事?”他问得乾脆。

铁牛递上树皮。

朱柏接过,指尖轻轻摩挲纹路。忽然,他眼神一凝,將树皮凑近火把。

热力蒸腾之下,原本平淡的刻痕竟泛起淡淡紫晕,赫然浮现出一只鹰隼图腾!

“徐辉祖的私兵標记。”朱柏冷笑,“又是抓家属威胁那一套?没创意。”

但他眼神却冷了下来。

“他是要確认我是否还活著。”

话音未落,王妃吴绎昕悄然走近,髮簪轻点树皮。

簪首银丝瞬间泛黑。

“苗疆蛊毒墨汁,见血封喉。”她声音清冷,“徐辉祖既要情报,也要灭口。”

三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心意已通。

朱柏站起身,声音如刀锋出鞘:

“立刻成立核心决策圈,此后路线,仅限我三人知晓。”

“对外宣称孙三羊『升任副统领』,调至铁牛身边『保护』。”

“我要他,步步踏入我的局。”

升职加薪,是陷阱的第一步。

晨雾未散,队伍启程。

孙三羊腰间多了一枚铜符,象徵可调动三名影卫。

他低头谢恩,嘴角微扬,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安。

应天家中妻儿,此刻正被徐辉祖软禁。他別无选择。

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每一步,都被盯得死死。

四名影卫看似隨意分布,实则已將他所有退路封锁。

队伍深入险山,苔蘚覆壁,深渊在侧,一脚踏空便是万丈云雾。

朱柏拄著竹杖,汗透道袍,掌心磨出血痕。

现代人身体素质,在这等绝境中被彻底暴露。

吴绎昕见状,果断弃了滑竿。

她束起裙摆,露出十方鞋上洁白云袜,接过绳索,率先系在腰间,拋给崖下影卫。

“家父统帅水师时说过——风浪再急,也比不上人心险恶。”

“这山路再险,能险得过惊涛骇浪?”

这一刻,她不再是娇弱王妃,而是能共生死的战友。

影卫们无不侧目,心头震动。

行至岔路口,朱柏故意与铁牛低语:

“施南洞地势险要,却是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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