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老丈不识相,那和尚脸上凶相一现,便大步过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向扯著脖子叫唤的老丈抓来。
“了能,且住!”
山门后又转出来一个矮胖的和尚,本来喜庆的脸上带了些苦涩,出来后先喊住那个凶莽的和尚,而后双手合十,口诵佛號:“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本寺如今有贵人朝拜我佛,故而不接外客。
还望二位施主海涵......早早下山去吧......”
“我认得你!你是常跟在明珠禪师身旁的那个和尚......了......了了和尚。”见有人撑腰,老丈顿时嗓门更大,喊道:“了了和尚,你是知道的,明珠禪师答应过我的。
我送香客上山借宿,你们会给我车马费,以抵草料。人我可是送来了,你们......”
矮胖的了了和尚,小心的缩头向寺內望了眼,苦笑著摆手,赶紧打断他,说道:“且住,且住......老人家,我给你便是......
可千万不要再喊,惊动了贵人,那可不得了......”
说著,依依不捨的掏出口袋,摸出几个铜板递给老丈,再次劝说道:“趁著天色尚明,早早下山去吧吧。县城外有客栈,客舍整洁,方便住宿。
这位施主,实在抱歉,让施主意兴而来,无功而返。”
王启明双眸微眯,看了看这两个和尚,又深深的看了眼云台寺,含笑道:“无妨,待贵人离去,我等再上山访胜不迟......
不知是何方贵人?欲停驻多少时日?”
了了和尚神情一滯,並未透露贵人身份,双手合十苦笑道:“贵人崇经礼佛,虔诚之极,欲清修半载,为自身和家人,消灾祈福。”
了了和尚又转向赶车老丈,说道:“老人家,近些时日,暂不用送香客上山,多谢往日辛苦......阿弥陀佛......”
牛车转向下山,赶车老丈,犹自愤愤不平,嘴中喋喋不休:这什么贵人平白跑到这贫瘠山寺做什么?在自己家吃斋念佛不好么?想听高僧讲经,直接请到家中不好么?何必耽误其他百姓信眾上山礼佛?
王启明盘膝车上,身形隨著车驾微微摇晃,手指轻点膝盖,眯著眼睛,心中不住猜测:“这云台寺山门的两个和尚也太过古怪。
一个状若悍匪,一个面容愁苦。言语中又遮遮掩掩。
这寺庙包场的,到底是何方贵人?真的是跑来吃斋念佛的?难不成也发现仙宝隱藏?欲取仙宝?”
他回头看向已渐渐被黑暗笼罩的安乐山,犹如一个庞然大物,趴伏在赤水河旁,欲往长江饮水......遍山清气依旧,一股红色气运,潜藏其中,其侧还有一道灰气.....
在县城外的客栈中安顿下来后,王启明在客房中静静地打坐练气,直到耳边隱隱听到城中钟鼓楼,敲响三更天的鼓声,“咚咚咚”。
王启明推门而出,四周万籟皆寂,只有在鼓声后,打更人报时的铜锣声。
他足尖一点,轻飘飘飞身上房,看著安乐山的方向,身形化作一道青烟,融入夜色,不多时,便至山脚。
明月如鉤,疏星点点,只见这山中古树参天,修篁滴翠,奇石各异,碑刻满满;山腰各处,及至峰顶,隱隱有零星灯火之光透出,细看下来却是几处山洞。
“叮叮噹噹......”
无论是山上云台寺,还有四周那几处石洞中,隱隱有敲打石头的声音传下来。
王启明心中好奇更甚,足尖轻点,起落无声,暗中接近一处门口有石像竖立的山洞口。
忽然,他耳边听见洞中的低声交谈声。
“今天来的那两个人是什么来歷?”
“嗨,跟之前打发过的一样,就是尧坝镇那边车马行为了额外赚钱,送来借宿的香客。
一个赶车老头,一个弱书生,被我和了了和尚给打发走了......”
“嗯,事关我蜀王一脉大计,万万不可轻忽大意!
若是走漏风声,引来仙道正教中人......瀘州之前鉴不远,不可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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