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他们拥有的东西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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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奶奶却执意要留他,枯瘦的手抓住他的胳膊不放:“那咋行。帮了这么大忙,哪能连口饭都不吃就走。看不起我们家是不是?”
“大鹏,快拦著你同学,我去摊两张饼子,很快。”
周大鹏也劝道:“逸兴,吃了午饭再走吧,我奶奶摊的野菜饼子可香了。”
林逸兴听了心里发酸,態度却更坚决了:“真不了啊,周奶奶。我爹给我派了活,田里草还没锄完呢,我真得赶紧回去,不然非得挨揍不可。”
他半真半假地找了个藉口,挣脱周奶奶的手,推起自行车就往外走。
周奶奶见留不住,急得直跺小脚,连声对周大鹏说:“大鹏,快。快把你同学拦住。”
她自己转身,急匆匆地挪回屋里。
周大鹏上前,拦住林逸兴的自行车。
很快,周奶奶又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捧著一个小粗布口袋。
她赶到林逸兴身边,抓起口袋里就往林逸兴的怀里塞。
“好孩子,你不吃午饭,那这个你一定得拿著。都是自家地里收的生,你拿回去炒著香香嘴。”
周奶奶语气急切,仿佛生怕他不收。
林逸兴一愣,他不是不知世事的少年,他知道,这点生对这个家庭来说,可能是这个家庭最能拿得出手的待客之物了。
也许周大鹏一家老小辛苦刨弄一年,捨不得吃才攒下这么一点。
可当他抬头,看到周奶奶那双带著一丝卑微和坚持的眼睛,看到周大鹏脸上那同样真诚又侷促的神情。
林逸兴忽然明白了。
这个清贫的家庭,除了餬口的粮食,遮丑的衣服和遮风挡雨的土房子,也就剩尊严和骨气了。
自己若执意拒绝,反而是看不起他们,伤了他们的心。
上辈子他也曾经歷过那种囊中羞涩,却又想尽力表达谢意的窘迫和坚持,这种心情,他懂。
他推辞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目光在院里一扫,看到了靠在土墙边的几根细竹竿做的简易鱼竿,他心里一动,有了主意。
他脸上露出笑容,对周奶奶说:“奶奶,您太客气了。这生我闻著就香,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
说著,他伸手从那口袋里掏出一把生,很珍重地揣进了兜里。
周奶奶见状,脸上露出了笑容。
把生口袋交给周大鹏,紧接著林逸兴走到墙边,拿起了一根鱼竿,笑著说:“这生我收了,这鱼竿我看著挺好,我拿一根回去玩玩,行不?”
周大鹏连忙说:“逸兴,那破鱼竿值啥钱,河沟边隨便砍根竹子就能做,你快拿著生。”
“哎,我就喜欢这个。”林逸兴把鱼竿往自行车后架上一夹,动作利索地跨上车,“周奶奶,大鹏,我走了啊,回头有空再来找大鹏玩。”
说完,他脚下一蹬,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就出去了。
周奶奶站在院门口,望著林逸兴远去的背影,对身边的孙子感嘆道:“大鹏,你这个同学是个人物啊。心善,通透,会体贴人,是个能处,能深交的厚道人,你可要跟人家好好处。”
周大鹏捧著重量几乎没变的生,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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