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龙帮的疤脸汉子坐在木箱上,手中拿著一本花名册,每收一份银钱,就在上面画上一道。
“下一个!”疤脸接过老渔夫颤巍巍捧上的碎银,突然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去年你家五口人,今年怎么只剩四两?”
老渔夫膝盖重重磕在船板上:“三娃子开春得热病走了......”
疤脸鬆开手,银钱“噹啷”掉进竹篓。
这声响让队伍里的江萍猛地一抖,江源立刻捏了捏她手心。
前面还隔著七八个人时,江源已经摸出二两碎银在掌心焐热。
“江源,带个丫头片子。”疤脸汉子念著花名册,居然准確叫出名字,“二两银子。”
江源连忙上前,將捂热的碎银交上去。
疤脸汉子称了下重量,將银子扔进竹篓,头也不抬:“滚吧!”
江源这才鬆了一口气,一切有惊无险,他连忙拉著江萍向人群深处走。
船民们陆续排队交税。
江源明显感觉到,在刘三叔和刘小雨交钱的时候,那疤脸汉子若有若无的目光在小雨姐身上打量了一番。
片刻时间。
下湾里的船民全都交完了税。
疤脸汉子面前的竹篓里,是一片白花花的碎银,最少有三百两。
交税完毕,眾人鬆了一口气,都小心翼翼的等著毒龙帮离开。
这时,那疤脸汉子突然手指指向刘小雨:“你,跟我们走。”
刘小雨顿时脸色煞白,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刘三叔一个箭步挡在女儿身前,佝僂的背绷得笔直:“这位爷,我们已经交完税了,小女......”
“滚开!”疤脸甩出鞭子,刘三叔脸上立刻多了道血痕,“帮里女人稀缺,像这么水灵的姑娘更是少见,能服侍大爷们,是她的福气!”
“爹!”刘小雨的尖叫惊飞一群海鸟。
两个帮眾已经跳上船板,一左一右架住她胳膊。
刘三叔抄起鱼叉就要拼命,却被一脚踹进船舱,年久失修的船篷“哗啦”塌了半边。
“不知死活!”疤脸汉子冷哼一声。
刘三叔站起身来,还欲进行反抗,此时,未等毒龙帮动手,周围的船民们就一拥而上,將他压倒在地。
“老刘,忍一忍!”
“老刘,你做什么,竟然敢反抗毒龙帮的大人们!”
“你是想给我们下河湾带来灾难吗?”
“还不快给大人们道歉!”
船板突然剧烈摇晃,被压住的刘三叔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疤脸汉子戏謔的看著这一幕,对於愚民们的表扬很是满意。
江源感觉妹妹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手臂,转头看见江萍眼中噤满的泪水。
“哥......”这声呼唤像把钝刀割在江源心上。
江源手中握著鹅卵石,面容狰狞,已经瞄准了那疤脸汉子的脑袋。
可他硬生生的忍住了。
动手是一定要动手的。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小雨姐被这些畜生糟蹋了。
但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能不能打的过另说。
后果他无法承担。
毕竟他还有妹妹。
哪怕他事后,带著妹妹前往太平镇居住,不说花销的问题,可到时候毒龙帮大军压来,刘三叔和小雨姐依旧无法躲过这场灾难。
所以。
忍住!
一定要忍住。
等毒龙帮走后,在海域上劫杀他们!
船只在大海上倾覆这太正常不过了,浪潮、妖兽......死状千奇百怪。
只有这样。
才不会引起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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