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既定。
江源目光更加沉凝。
他再次向孙师叔抱拳:“师叔厚赠,弟子铭记於心。弟子此番突破,还需儘快向师父稟报,聆听教诲,弟子这便告辞了。”
“嗯,去吧去吧!”
孙师叔理解地挥挥手,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带著点促狭的意味,
“快去找你师父报喜!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这妖孽又突破了,指不定要乐成什么样子!”
“嘖嘖,淬肉境啊……老夫真想亲眼看看馆主那张老脸是惊是喜是懵圈!可惜啊可惜……”
他遗憾地咂咂嘴,拍了拍身边的药鼎,
“我得守著这一屋子药罐子。不然,真想跟你一起去,看看那老傢伙眼珠子瞪出来的模样!哈哈哈!”
“弟子告退。”江源也被孙师叔的话逗得露出一丝笑意。
躬身行礼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药房。
他步伐沉稳有力,气血鼓盪如奔潮,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隱隱带著淬肉境武者特有的沉凝之势。
.....
离开武馆之后。
江源径直向著周府走去。
他的身影刚消失在巷口。
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茶摊阴影里,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悄然睁开。
正是王家重金聘请的大供奉,淬血境圆满的高手,李奎。
李奎混在稀疏的茶客中,看似悠閒地抿著粗茶,心神却死死锁定著江源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奉王烈之命,潜入太平镇已半月有余。
然而,江源的生活轨跡规律得令人窒息。
家、武馆、周府,三点一线,几乎从未落单。
武馆有眾多武者坐镇,江宅与郑劲松的住处靠近,周府更是龙潭虎穴。
而江源往返的路上,也总是在人流相对密集的时段。
纵使李奎身手不凡,也始终找不到一击必杀且能全身而退的绝佳机会。
“这小子…当真是属乌龟的,缩得严严实实。”李奎心中暗骂,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一千两银票的诱惑虽大,但周铁山的威名更让他忌惮。
“江源这小子年纪如此之小,就不信能经受得住修炼的枯燥,不去寻欢作乐!”
他只能像最耐心的毒蛇,继续蛰伏,等待那可能稍纵即逝的破绽。
......
江源穿过几条熟悉的街巷,来到周府门前。
府邸门楣厚重,石狮威严,透著一股沉凝的武家气象。
看门的家丁显然认得这位馆主新收的关门弟子,恭敬地行礼后便直接引他入內。
周铁山正在后宅静室品茗。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去,见是江源,虎目中掠过一丝温和的讶异。
他放下茶杯,声音沉稳如钟石:
“源儿?今日怎得空这么早过来?为师记得你平日里这个时辰,不是在武馆演武场上苦修桩功,便是学字吧?”
他对江源这半个多月来的表现极为满意。
天赋卓绝已是难得,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份远超常人的心性。
耐得住修炼的枯燥,沉得下心研究旁门技艺,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这份沉稳与专注,才是攀登武道高峰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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