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李青霄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了陈明轩的话——。

那个给江芸娘蚀心散毒药的,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他眼神一凝,紧紧盯著对方,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了,那个给江芸娘蚀心散毒药的女人,就是你吧!”

黑衣女子没有否认,语气甚至带著一丝坦然:“是我没错,那又如何?”

“你还敢说我没医德?”李青霄气笑了,嘲弄道:“你利用別人復仇,害得江芸娘与冯阉狗同归於尽,你这难道就是有德?”

“我利用她?”黑衣女子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著说:“我给她蚀心散之前,早已將利害关係说得清清楚楚,让她想清楚再用。同归於儘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她权衡之后,为自己、为陈家討还公道的决断!若非我给她这个机会,她连报仇的门路都找不到,只能继续在那阉狗身下苟且偷生,直至被玩腻了拋弃甚至灭口!你说,我究竟是害她,还是她的恩人?”

她顿了顿,语气中嘲讽意味更浓:“况且,冯阉狗之所以急著想清除知情者,以至於逼得江芸娘下定决心动手,这里面,难道没有你李大神医的一份功劳?不是你用你那神乎其神的针法,让他那残根有了点復甦的错觉,觉得自己又行了,认为陈明轩和江芸娘没了用处,甚至成了碍眼的存在么?”

李青霄被她这番歪理噎得一滯,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竟找不到合適的话来反驳。

算了算了,跟女人讲什么道理?

跟疯子讲道理的是傻子,跟傻子讲道理的人是疯子。

跟女人讲道理的人,那就是又疯又傻。

他懒得再与这牙尖嘴利的女人做无谓的口舌之爭,转而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之前给武德司送信,检举万舟帮拐卖人口的,是不是也是你?”

黑衣女子轻笑一声,那笑声在黑暗中带著几分縹緲莫测的意味。

“送信的,的確也是我。至於我是谁,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

李青霄心知再问下去也是徒劳,对方显然不会轻易暴露身份。

“不想说就算了,既然大家都跟万舟帮不对付,那我们之间就不是敌人。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来找帐本的吧?”

女子回道:“是,想来你也是了。”

李青霄道:“对,既是如此,我们没什么好斗的。那你找你的,我找我的,如何?”

“可以。”女子答应道。

见达成一致,李青霄便不再理会她,开始仔细地搜查起这间静室来。

相比起书房和臥室,这间静室似乎更像是藏东西的地方。

静室內的陈设简洁明了,除了茶几、椅子、香炉之外,便是几排博古架。

架子上摆放的东西无外乎就是一些古玩玉石瓷器之类的宝贝,一件件看上去都是价值不菲。

李青霄一件件检查过去,最终被角落里的一个长条形木匣吸引住了。

那木匣材质普通,与周围那些精美的古玩显得格格不入。

他心中一动,上前轻轻打开木匣。

里面並非他期待的帐本书信,而是一柄连鞘长剑。

剑鞘古朴,看不出特別。

李青霄握住剑柄,缓缓將剑抽出三寸。

他记得萧文君跟他说过,沧浪剑的剑身是由深海玄铁与寒晶锻造而成,剑身通体暗蓝,犹如有水纹流动。

眼前这剑,难道说就是沧浪剑?

他连忙把剑全部拔了出来,借著微弱的光线又仔仔细细瞧了一遍,发现確实与萧文君所说的特徵,完全能对得上。

没想到,这把沧浪剑倒是找的简单,就这样摆放在此处。

他毫不犹豫,將沧浪剑连匣子一起拿起,塞入背后早已准备好的布袋中。

本来计划就是找不到帐本的话,看能不能把剑找到,便也算是不虚此行。

接著,他又顺手將架子上上几件看起来最值钱、最小巧的古董玉器扫入袋中——贼不走空嘛,好歹是冒著风险来的,总不能只拿一把剑,不拿白不拿。

他这一连串“刮地皮”般的举动,自然落在了那女子的眼里。

她也已经搜得差不多了,同样没什么发现,正抱臂靠在墙边的阴影里,静静地看著李青霄“干活”。

见到李青霄不仅拿了剑,还开始搜刮那些值钱玩意儿,她忍不住低声嗤笑:“喂,帐本不找,你居然来偷起东西来了,可真有你的啊!”

李青霄头也不抬,继续往袋子里塞著一个羊脂玉镇纸,理直气壮地回道:“你懂什么?帐本藏得严实,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总不能白来一趟吧?这些东西拿回去,好歹能换些银子,补贴家用,也不算亏本买卖。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劫富济贫啊?此乃正义之举!”

他那口气,活像个精打细算的小贩。

女子听得直翻白眼,对於李青霄如此贪財的行为,她感到极度无语。

这什么人啊!

就在她无语凝噎,李青霄忙著“创收”的当口。

异变陡生!

看似专心致志往袋子里塞东西的李青霄,身形猛的一转,迅速向对方欺近!

左手快如闪电,五指如鉤,直取对方面门,目標正是那块遮掩容貌的黑色面巾。

这一下偷袭,毫无徵兆,速度快得惊人!

对於对方的身份,李青霄自然是十分好奇的。

对方知道他,而他却不知道对方是谁。

这种感觉,可不好受,就好似自己单方面被人看光了一般,太不爽了。

所以,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对方降低戒备心之后,去骗去偷袭。

他倒要看看,这个神神秘秘,牙尖嘴利,还牵扯到冯阉狗之死和检举万舟帮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那女子的反应亦是极快。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她仿佛早有防备,或者说她的实力深不可测,所以反应速度超乎寻常。

在李青霄手指即將触碰到面巾的剎那,她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同时右手並指如刀,带著一股阴柔却凌厉的劲风,精准地切向李青霄的手腕脉门。

攻守转换,只在瞬息之间!

李青霄一击落空,手腕处已感受到那指风的锐利,若不撤手,恐怕筋脉都要受损。

他心中暗惊於对方身手之高,应变之速,只得手腕一翻,化抓为掌,与对方切来的手刀硬碰了一记。

“啪!”

一声轻微却沉闷的气劲交击声在静室中响起。

两人各自向后退了半步,眼神中都充满了对彼此的忌惮。

面巾,终究是没能揭下来。

女子眼神冰冷,蕴含著怒意,死死地盯著李青霄,低喝道:“你想做什么!”

李青霄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混不吝的笑著说道:“好奇而已,何必动怒?”

女子没好气道:“无耻之徒,没有信誉,你们男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静室內的气氛,此刻又因为李青霄这唐突的试探,重新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