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大到丈余,跃上鹤背。
白敬侠放出只符鹿,化作头丈高的雄鹿。
二人互视一笑,意味莫名。
胡二青却是眼露羡慕。
只驾了团灰白夹黑的烟气,显是炼煞的功夫也不精纯。
远比不上乌云兜那种纯黑。
李舜微微蹙眉。
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白老魔张罗著自己与南怀和尚,打劫散修,为的是钱財物资。
这胡二青怎么看也不像有钱人?
以白敬侠的精明,为何会选他?
不多时行至一片坡地,竟见著座小庙。
块石垒砌的墙壁尚未建成,屋顶更是没有。
但初具雏形的斋堂內,却已供著尊神像。
座下九品红莲,莲瓣以硃砂涂色,殷红如血。花蕊却是点的金漆,当中端坐一尊女性神祇。
与寻常佛宗斋堂供奉的佛祖不同。
此乃是摆孙派奉的“无极圣祖”。
相传將此派发扬光大的红莲尊者,便是这位圣祖座下那朵红莲化身。
三人方一靠近,打庙后便转出一人。
光溜溜的脑袋,在夕阳下泛著红膛膛的顏色。
看起来如顶著颗灯泡似的。
正是南怀和尚,此时一副宝相庄严,双手合十,冲三人微微示意。
“阿弥陀佛,无极真空。”
“大师请了,我三人慾借贵宝地歇脚,还请行个方便。”
李舜收了纸鹤,默不作声。
心底却是暗暗吐槽。
这两人办事,手段也太糙了些。
翠屏山乃是江氏族地,此时还没搬完家呢。
便有摆孙派的和尚前来建道场。
这尼玛不扯淡么?
只他这边念头尚未落下。
收了灰烟的胡二青却是面色大变,急急迈步上前。
学著大和尚的样子,双手合十,极其恭敬的躬身行礼。
“无极圣祖在上,打扰到大师修行,实是冒昧,弟子欲在圣祖像前礼敬赔罪。”
李舜微蹙眉头,耳边却是响起白老魔的声音。
“道友不必惊讶,摆孙派总坛无极圣宫,正是在昂州。
“当地人对摆孙派的苦行僧,最是崇敬不过。胡道友偶遇机缘,得了套道书,这才入得玄门。”
李舜心下瞭然。
看胡二青虔诚跪拜圣祖像的样子,若不是摆孙派苦行弟子有戒律,斋堂须得亲自动手,一砖一瓦垒砌起来。
他都要搂起袖子,帮大和尚盖房子了。
这白老魔还真是了得。
短短时间,竟已將对方的底细摸透。
显然,他这是瞧上人家那套传承道书了。
待胡二青敬神完毕。
在白敬侠的引导之下,三人就在距离南怀建庙十来丈外的山林中,选了一处空地。
不待李舜与白老头动作。
胡二青翻手取出件四四方方,约摸尺余见方的木块。
语气略显炫耀道:“二位道友,此乃是我从前得来的一件机关奇物。
“此时正好合用。”
言罢甩手一拋,那木块飞到空中。
见风便长,瞬间便在三人面前,化作一套小院。
竟是四五间竹木所制的房屋,门窗、桌椅俱全。
李舜看得暗自称奇。
他这段时间,也曾在书中见过这机关术法的记载。
只这也是第一回亲眼见到实物。
细细打量之下,只觉得巧夺天工。
房屋建筑的每一件材料上,都鐫刻有不同符文。
可以说,每一面墙壁,每一块地板,每一片瓦片,都是单独一件未入品的符器。
单独提出来,也无甚奇特的作用。
以李舜如今对符文的理解,也能轻鬆祭炼而成。
可这些东西组合到一起,竟隱隱生成一整套联动,似法阵又不似法阵,似法器又不似法器。
精妙之处,李舜一时竟难以看穿。
“好了,二位道友,请入內休息吧。”
胡二青见二人果然被自己的宝贝震住。
心头暗自欢喜,得意邀请二人入內。
李舜看了这傢伙一眼。
心头暗嘆:財不露白的道理都不懂,真不知怎么从昂州活到此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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