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武客气两句,也就暂时下去了。
陈昌在席上听得津津有味,突然心下灵感乍现,有了主意。
他正愁不能说服父亲带他同去交州,此时倒是可以藉机说服了。
当下,他借观星定位的由头,向陈霸先等说起:“说来也奇怪,昌昨晚曾有一梦,梦见有一两轮车,车上站有一人。其人手指南方,八风不动。”
“恰时天上地下,两轮太阳照耀其上,光芒甚巨。又有一人连道两声『曰』、『曰』,不知何意?敢问父亲、义父,能否为昌解答?”
陈佛智在旁问道:“义兄此梦为何之前不曾听你说起?”
陈昌道:“不及,不及尔。”
陈佛智但点头,一时苦思不得其解。
陈法念已是捻须道:“车上有人,指於南方,此为司南车也。”
“上下两轮太阳,乃两日重叠,为『昌』也。至於『曰』『曰』,亦叠为『昌』之意。这……”
陈法念似有所猜,將眼看向陈霸先。
陈霸先擅长纬候之术,对於解梦,亦通其理。
对於陈法念的分析,他当然觉得有道理。
只是仔细一想,心下尚有不同意见。
他摇头道:“不然!两日为昌不错,后面连道两声『曰』,则为『越』意也。以此不难看出,越实指李賁。李賁僭越建立万春国,自號越帝,实指於此。”
“如此看来,人立车上,又非独指司南车也。既然其人为两日所照,则为『昌』,是其名也。指南,指著南边越。其人又八风不动,两声喝『越』,实乃征討意也。”
陈霸先说到这里,已是骇然不语。
好像自己所语,倒將自己给整不会了。
他看向儿陈昌。
陈法念亦是不由將眼看去。
陈佛智已是听明白了,当即叫道:“这很明显啊,『昌』不正是义兄大名么?义兄所梦,难道是得上天所示,让义兄征討李賁,建立不世功名?”
还是好义弟说话乾脆。
由他来点破,也省得眾人浪费时间。
而他陈昌,乐得一脸懵,赶紧说道:“义弟何故乱言,我才不过八岁稚子,如何能征討李賁?你这不是说笑么?”
陈佛智被他一说,突然记起他的年龄来,乃抓耳挠腮道:“也是,这点我却没有想到。”
到底陈法念脑袋灵活,开口道:“此梦所示,也不一定要你征討,其之司南者,有带路之意。而『八风不动』,则需藉助你之镇压,才能顺利到达交州。”
“不知我这样解法,兄长以为然否?”
陈霸先很是相信纬候之说,对於梦征,亦是全然相信不误。
他当然不会以为一个稚子会编造出这样一个梦境来诱导他,让他上当。
他看向陈昌,思索半响,实在想不出其他可以解释之意。
乃点头道:“或,或可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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