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又听到刘备的命令:“攻击!”

张郃心里这个惊慌啊!

顿时,张飞、太史慈、吕布、陈到四员猛將,如同四把尖刀,从不同方向轮番衝击张郃的军阵。

张飞率先杀到,蛇矛如黑龙搅海,狂猛无儔,口中大喝:

“敌將认得燕人张翼德否!”

声若雷霆,震得河北军卒耳膜发麻。

他都不用带大海螺,他这嗓子比大海螺还好使。

张郃知道一將无能,累死千军的道理,关键时刻绝不能怂!

他咬牙挺枪接战!

军无战心,马亦惧怯。

只斗了十余回合,便觉压力如山,只能勉力支撑。

张飞还没退呢,太史慈又至,长枪灵动如蛇。

最可怕的是,太史慈的箭术更是神出鬼没。

交战这么久,张郃亲眼看到过多次,神箭將军是如何射击袁军的。

而且看样子,他现在好像也没打算不用箭。

他只要一摸弓,就逼得张郃不得不分神防备冷箭,左支右絀。

未等喘息半刻,陈到又杀到!

张郃满头大汗之际,听到赤兔马在嘶叫!

吕布如一团烈火席捲而来,方天画戟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劈下!

张郃举枪硬架,“鐺”的一声巨响,双臂酸麻,几乎握不住枪桿。

现在这个场合,真是太难为他了……

以一人之力强顶那么多高手,还要硬顶吕布!

轮番衝击,如同铁锤锻打,早將张郃的军阵彻底砸碎。

身边士卒非死即降,转眼之间,只剩下他一人一骑,被层层叠叠的刘备军团团围在核心。

张郃环顾四周,皆是寒光闪闪的兵刃和敌意的目光。

主公已逃,自己力战至此,也算得上是尽忠职守了。

眼前再无生路。

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涌上心头。

“想我张郃,纵横河北,今日竟葬身於此!袁公,张郃先行一步了!”

他狠命虚晃一枪,纵马跑出张飞等人的攻击范围之时,头盔都被吕布打掉了。

他看看身边围成铁桶一样的敌军,和大片跪倒的降卒。

寒风吹散了他的头髮。

他悲啸一声,扔了长枪,拔剑便欲自刎。

“张將军!且慢动手!”

一声清朗而急切的呼喊传来。

与此同时,张飞等人停止了攻击。

张郃动作一滯,抬眼望去,只见刘备排眾而出,单骑来到阵前。

他看到刘备脸上,没有嘲笑,只有惋惜。

还有讚许。

“明公有何指教?”

张郃的剑已经架脖子上了。

听到刘备说话,他停下剑,看著刘备问道。

刘备於马上拱手,言辞恳切:

“將军乃当世名將,勇武忠义,备素来钦慕。袁本初外宽內忌,不识贤愚,屡败之將,焉能成事?今日之势,非战之罪,实乃其咎由自取。將军何苦为他殉葬?”

他指著身后严整的军队和英武的將领,继续道:

“备虽不才,然志在匡扶汉室,拯救黎民。若將军不弃,备愿与將军共图大业,上报国家,下安百姓!岂不美哉?”

张郃看著刘备真诚的眼神,又想起袁绍方才仓皇逃窜、弃將士於不顾的丑態,以及平日里的猜忌与刚愎,心中壁垒已然鬆动。

战前,写那无名帖,还当成本事对眾人吹嘘:

“孤侮辱刘备的女人,肯定能把刘备气疯!”

殊不知,很多人对此很不耻。

战爭是男人的事!

牵扯无辜的柔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堂堂四世三公,世家之首,就这点德操?

(註:三国时代没有素质这个词,德行操守,就是指后世理解的素质)

再看看人家刘备,织席贩履又怎么了?

比你袁绍不强多了!

打退三大诸侯合攻!

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了!

凭此战功,刘备很快就会威震天下!

可他竟然还能做到,这般的礼贤下士!

袁本初何时把社会底层人当过人?

都是他手下的耗材而已。

“袁本初发动不义之战,本就获罪於天!他让亲信顏良,文丑这种蠢货为大將,焉能不败?若肯重用张將军这种文武双全的將才,又岂会惨败到这个地步?”

刘备仍在给足张郃面子。

“明公休要如此说!明公乃天下雄主,凡人岂堪对敌!明公之胸襟气度,张郃……服了!”

张郃长嘆一声,心中天人交战。

死,固然全了名节,但就此埋没,又岂是男儿所愿?

遇明主而投之,方不负平生所学!

他丟下佩剑,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

“败军之將,蒙明公不杀,反以礼相待……感激不尽!愿为明公效犬马之劳!”

他不是谗佞小人。

过分低贱的话,他不会说。

能让他说出这些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刘备大喜,立刻滚鞍下马,快步上前,亲手扶起张郃:

“得张將军,如得十万雄兵!此乃汉室之幸,刘备之幸也!”

隨即解下自身锦袍,披在张郃身上:“將军辛苦,孤为將军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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