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梁元帝终於感到万分危急,於是就立即派遣人去徵召广州刺史王琳。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只好临时任命王琳为湘东刺史,让他立即率领军队赶往江陵城来救驾。
与此同时,于谨也已经下发命令,要求西魏部队修建长久围城用的专业军营。从此以后,梁国信使不能正常出入,梁国詔命也难以对外传达,梁国对外联络已经被西魏大军切断了。
于谨真是“老狐狸”,他这一招的確非常厉害,很快就让梁元帝及其百官们六神无主了。
一日晚上,梁元帝巡视城防时,禁不住隨口低吟著哀伤之诗,跟隨身侧的群臣们也不由自主地隨声附和。这时候,梁元帝撕裂绢帛,当即写了一封简讯,催促王僧辩儘快派来救兵。
梁元帝满目淒凉,无限哀伤地在信中写道:“爱卿呀,我忍受著隨时死去的煎熬,万分焦急地等待你前来救驾!现在已是千钧一髮之际,援兵也应该可以到来了吧!”
信使派出好几批,可始终如泥牛入海,並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眼见詔命无法对外传达,王褒、胡僧、朱买臣、谢答仁等人按耐不住,於是就相约主动打开城门去迎战西魏主力大军。
由於双方力量相差比较悬殊,他们根本敌不过韩雄和眾多精锐部队。並没有多久时间,就全部都狼狈地败退了回来。无奈之余,朱买臣就提著宝剑,带著一批人前去找梁元帝进言。
见到梁元帝后,朱买臣也不再客套,当即就直接向他建议道:“皇上呀,现在已经危机四伏,看来只有杀了宗懍和黄罗汉,才可以平息掉天下人的怨恨情绪呀!”
梁元帝想了良久,隨即就缓缓回答道:“爱卿呀,当初不迁都回建康城,其实都是我在做决定啊。宗懍和黄罗汉只是附和而已,他们俩人又有什么不可饶恕之罪呢?”
宗懍和黄罗汉本来很惊恐,听了梁元帝萧绎这番话后,於是就唯唯诺诺地退入眾人之中。
梁元帝並不知道,王琳此时正日夜兼程,已经率军赶到了长沙地区。考虑到军情很紧急,镇南府长史裴政主动向他提出申请,想立即抄近路把援军到来的消息先报告给江陵城守军。
王琳做事很老练,他认真地思考良久,心里觉得確实有这个必要。他知道形势已经刻不容缓,当即就同意裴政带人直接走小路,让他想办法先悄悄潜入江陵城向梁元帝报信。
遗憾的是,裴政他们走到百里洲时,就不幸全部都被西魏將士们抓住了。此时此刻,梁王萧詧早已经和西魏朝廷勾结,他恰好正守候在西魏主力部队的军营大帐中。
裴政虽然被抓,但並没有感到害怕,神色自若地谎称自己是逃难百姓。其他人员受到启发,也纷纷述说自己是逃难百姓。西魏將士们不认识这些人,就请萧詧去现场帮忙进行辨认。
这时候,萧詧认出了裴政,当即就微笑著劝说道:“裴政呀,你又何必如此埋没了自己呢?我也是武皇帝的亲孙子,难道就不能当你的君主吗?我希望,你还是要弃暗投明呀!”
事已至此,裴政知道无法隱瞒。他看不起萧詧,唯有闭口不言,一时间並不搭理他。
萧詧很不高兴,当即就大声威胁道:“裴政,你如果现在臣服於我,还可以把荣华富贵传给自己子孙。如果你不听我劝告,那就只能是死路一条,马上就会被砍头和腰斩!”
裴政想了想,心里面有了主意,於是就假意答应道:“好吧,梁王,我愿意唯命自从!”
萧詧听了后,剎那间大喜过望,於是就用锁链系住裴政,並安排人把他推到了江陵城下。
此时,萧詧已准备好说辞,要求裴政向江陵城喊话,希望他能告诉城內守军:“王僧辩听说台城被围,现在已经自立为皇帝。王琳那支孤军力量弱小,也已经不能再赶过来救援了。”
萧詧打著如意算盘,希望通过裴政这一番假消息,让江陵城內守军剎那间就土崩瓦解。
出人意料的是,裴政这个人忠心耿耿。他早已经视死如归,根本就没有把萧詧放在眼里。
刚到江陵城下时,裴政就大声地告诉城內守军:“兄弟们,我是前来报信的秘密特使裴政!我们梁国救援大军已经大批赶来了,你们这时候一定要坚持不懈地守卫待援啊!我虽然被敌军抓获,就算是现在变得粉身碎骨,那也是理所当然地要报效国家呀!”
裴政言辞慷慨,语气里充满了悲壮色彩。城內守军听闻后,剎那间都变得群情激昂起来。
这时候,负责监视裴政之人听闻后,连忙气急败坏地使劲抽打他的嘴巴。眼见城內守军群情愤慨,萧詧剎那间也气得勃然大怒,当即就命令手下人赶紧去杀掉裴政。
西中郎参军蔡大业听闻后,连忙好言向梁王萧詧进諫道:“梁王呀,裴政是一个坚贞不屈之人,必定可以使老百姓仰望而归心!如果现在杀了他,那么这个城池就很难攻下来了。”
萧詧听了后,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他心里一番权衡,也只好命令手下人暂时放过裴政。
经过裴政这一番阵前激励,虽然暂时並没有看到援军到来,江陵城內梁国守军们却是士气大振。他们纷纷收拾兵器,相互间进行热情鼓励,还相约一定要坚持等到援军赶来。
接下来,西魏军队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城,整个江陵城外剎那间处处都是杀声震天。没想到,城內守军们却毫不畏惧,居然纷纷扛著门板当盾牌,立即组织起顽强不息地拼死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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