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乙弗凤又提议道:“天王陛下,眾所周知呀,先王是一个明察秋毫之主,都放心把朝政交给李植和孙恆负责。由此可见,这俩人才华和品质都是值得肯定的。如果把除掉宇文护之事交给他们,我相信必定能够大功告成!当前形势已危急,微臣恳请陛下不要犹豫,一定要儘快早点做出决断呀!”紧接著,贺拔提也提醒道:“天王陛下,宇文护大言不惭,常常当眾自我吹嘘,这个老贼把自己比作周公!可是,微臣也听说过,周公摄政有七年之久。宇文护如此专横跋扈,陛下难道也要闷闷不乐地屈从於这老贼七年吗?如此一来,陛下岂不是太委屈了自己呀!”听了这些话后,宇文觉自然颇为感动,心里面不由得更加信任他们了。

有一次,眾人商量了行动方案后,就私下向宇文觉请求立即诛杀宇文护。宇文觉心里面虽然很赞成,但还是觉得自己力量很不够,暂时並不敢答应他们就这样贸然行动。於是,宇文觉新招集了一批武士,经常在皇家花园里面讲习武艺,还常常有针对性地演练擒拿捆缚之术。很多时候,宇文觉还亲自参与演练,借这些机会培养自己的心腹之人。

再后来,这一伙人也觉得势单力薄,又由李植悄悄去拉宫伯张光洛入伙,希望他也能够跟著大伙儿一同行事。乙弗凤还因此表示,他负责引诱宇文护进入宫中,由眾人提前埋伏起来合力诛杀之。没想到的是,张光洛是宇文护的亲信臥底,很快就偷偷將此事告诉了自己主子。当时,为了收买人心,宇文护並没有杀他们所有人,因为他料定这些人是成不了气候的。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宇文护还是要处理为首俩人,决定要立即將他们俩进行外放处理。在宇文护直接安排下,李植当即被贬为梁州刺史,孙恆也同时被贬为潼州刺史。这时候,宇文觉已器重这俩人,心里面自然並不肯罢休,总想著要召回李植和孙恆这俩人。当时,宇文护还以退为进,特意上演了一出苦情戏,耐著性子向宇文觉实施了一番“哭諫”。

这时候,他装模作样,泪流满面地哭述道:“呜呜,陛下呀,天下至亲莫如兄弟!若是兄弟都互相猜疑,这世间哪里还有可信之人呢!回想当初,叔父临终嘱託,吩咐我帮陛下治理国家!等到有一天,如果陛下能独立料理朝政,自然就可以从此名扬天下了,为兄那时候也就可以死而无憾了。如果现在我就被害,陛下目前还年纪尚小,大权必定会落到奸臣手中。那时候非旦对陛下不利,就连整个国家也可能將要灭亡,叫我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叔父呀!我既是陛下长兄,又已经是这朝中宰相,根本就不需要有其他想法呀!望陛下三思,切勿听信谗言,疏远自己骨肉啊!”宇文护声泪俱下,绘声绘色地倾诉,其表演堪称相当完美,这一席话更是说得恳切感人。宇文觉年幼无知,向来又是性情中人,竟然一时间也被他深深感动了。犹豫了良久后,宇文觉最终还是向宇文护妥协了,就答应停止召回李植和孙恆这俩人。

经过这些变故以后,宇文觉身边的乙弗凤害怕时日久了,除掉宇文护的主张很可能就会成为泡影。於是,乙弗凤绞尽脑汁,继续加紧谋划秘密行动。没多久,乙弗凤终於又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准备请宇文觉出面,抽时间设御宴招待群臣,然后趁这个机会突然除掉宇文护。”可悲的是,此等绝密之事尚未行动,就已被张光洛这个臥底告密给了宇文护。

事已至此,宇文护不再犹豫,也不可能会心慈手软。他已经准备就绪,决定要先下手为强,要儘快想办法干掉宇文觉。接下来,宇文护立刻派出得力心腹,召集柱国贺兰祥及领军尉迟纲悄悄商討对策。私下合谋时,尉迟纲说话直言不讳,坚决支持宇文护实施废立之事。贺兰祥更加囂张,不仅劝宇文护废掉宇文觉,还积极劝说他杀光支持宇文觉的那些同党之臣。

当时,尉迟纲已经掌管朝廷禁军,这些事情自然很容易办得到。於是,宇文护便派尉迟纲进宫,假意通知乙弗凤等人去商议国事。接下来,等他们这些人一到场,顿时便相继都被生擒活捉了。稳定了朝廷局面后,宇文护先杀掉了乙弗凤和孙恆等人,紧接著又下令撤销了宫廷宿卫机构,使得宇文觉身边从此再也没有了侍卫保护。

情况发生突变,局面变得非常严峻,宇文觉终於发现形势不妙,只好命令宫女和太监都操起兵器自卫。可是,这些人都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有能力保护得了宇文觉呢。此时此刻,宇文觉最渴望帮助自己之人,毫无疑问就只有尉迟迥和韩擒虎了。但是,他也知道,韩擒虎此时远在南方前线,又怎么可能及时了解到朝廷內的风云变幻呢。他似乎有点如梦初醒,感觉自己上了宇文护之当,当初不应该把韩擒虎调出朝廷之外。可是,这世上並没有后悔药呀,宇文觉已经来不及调回韩擒虎了。想来想去,宇文觉心里认为,唯一的希望只有迥哥哥了。

可惜的是,宇文护这个人狡猾多端,早就料到宇文觉会有这个想法。在此之前,宇文护担心尉迟迥会全力保护宇文觉,还特意拉著他亲弟弟尉迟纲一起上门做说客。事到如今,尉迟迥也已非往昔,早已渐渐变得明哲保身。在他心里面,也认为宇文觉太急躁,恐怕是难以成就帝皇伟业。俩人一番劝说后,尉迟迥自然隨波逐流,隨即也就默认了宇文护的废立之事。

这样一来,宇文觉自然彻底没戏,就连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没了。眼见时机已到,宇文护就毫不容情,立即派贺兰祥逼迫宇文觉逊位。这时候,宇文觉孤立无援,立即就被控制起来。於是,宇文护召集重臣们,突然集中商议国家大事。宇文护主持会议,当即开门见山道:“各位大人,宇文觉年幼无知,向来就德行浅薄,即位后更残暴不仁,应该立即废为略阳公。我认为,宇文毓成熟稳重,从小就志向高远,一直是以才德服眾,应该可以確立为新帝!”

既然宇文护已定调,宇文觉又没有出席会议,这些重臣们自然都心知肚明。眾人不仅没有反对,还纷纷隨声附和道:“丞相大人,这是您们宇文家族之事,我们这些人都没什么意见呀!”“是呀,是呀,丞相大人!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一切都惟命是从就可以了!”就这样,宇文护似乎不费什么力气,就突然间强行把宇文觉贬为略阳公。接下来,宇文护並未罢手,还把宇文觉幽禁起来。没多久,宇文护悄悄下令,又毒杀了宇文觉。此时,他才仅仅十六岁。

宇文护似乎还不满意,又废了宇文觉妻子元王后,强行逼著元胡摩立即削髮为尼。好在水月庵是官方建设,而且专门有官兵长期驻守,庵內安全问题可以得到保障。元胡沁和元胡芯尚未出阁,又不想落入了宇文护之魔掌,於是就主动要求跟著姐姐去水月庵。顷刻之间,夫君先是被逼下台,没多久又被毒杀而亡,元胡摩此时自然也痛不欲生。元胡摩多次想要自杀,可俩妹妹轮流贴身守护,她就是想死也没有机会。值此危难之际,她只是一个弱女子,此时不仅毫无办法,还担心俩妹妹被人欺侮,只好答应带著她们俩去庵里暂避。

想当初,拓跋廓遇害后,若干芸心如死灰,主动要求削髮为尼。为保障若干芸人身安全,其兄若干风出面进行协调,让她在长安城外水月庵出家。世事真难料,还不到一年时间,继位者宇文觉又遇害,王后元胡摩也被送来水月庵,而且是被宇文护逼迫在这里出家为尼。其实,元胡摩和若干芸也算是亲戚,俩人以前还有著很不错的私人感情。突然间,在水月庵相见,俩人都恍如隔世,还不由得同病相怜起来。此时此刻,她们都在心里面默默嘆息:“唉!无情最是帝皇家,水里捞月镜中花。一切都是过眼云烟,这水月庵才是皇家女人的最好归宿!”

其实,尉迟迥为人很讲情意,心里面也始终记得舅舅宇文泰之恩。宇文护当初找他时,尉迟迥只默许皇位废立之事,並没有同意他们藉机杀掉宇文觉。宇文护可不管这些,他是要趁机斩草除根,免得宇文觉將来东山再起。宇文护如此心狠手辣,尉迟迥自然感到很气愤。可事已至此,尉迟迥也无可奈何,唯有选择了明哲保身,心里面却始终有一种內疚之感。他曾多次暗自嘆息:“唉!要是小虎子在朝堂上,宇文护必定不敢对宇文觉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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