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季扶尧威光所过,尽皆俯首称臣,他天生就有统驭万天,压服万道之意象。”

玄妙真人努力挤出这些话来,好似想得很辛苦。

“但咱们这一法脉,在於初生,在於消长,在於兼纳。

我家前主人曾说过,这法脉有表里之分,更有內外之別。

如今表里尚且未明,但『外显阳势,內藏阴基』却清晰了……”

说到这里,玄妙真人突然顿住,琥珀色的眸子有些发直。

记忆里那袭白衣身影明明就在眼前,温和话音却像被一层厚茧裹住,在大音希声的轰轰雷震里变得模糊不清。

“想起来了!”

玄妙真人猛地拍了下爪子,声音都亮了几分。

“是『外显阳势,內藏阴基』!”

它顿了顿,费力地续上后半句:

“还有,『壮而不妄,消藏乾明』,这八字,正是能撼动【太阳】之奥旨!”

……

……

南瞻洲,恢宏道宫。

御极万天,奉道正传的白玉匾额下,额角高隆的白须老者怒容满面,阔步踏入殿內。

內里宽如天宇,广袤无垠,空空荡荡,杳杳渺渺。

唯余一方高台,上有三座莲花法台依次排列。

隨著白须老者步入其中,无量华彩洞照太虚,显化高邈道形。

最左边是一绿袍童子,面容稚气十足,眉间却沧桑莫名。

见著白须老者便率先开口:

“卫广小儿,缘何这般大的气性?”

白须老者的资歷寿数,放在魔道也是数一数二,被称作“小儿”却丝毫不恼,沉声回话:

“季小子放肆到极点了,竟敢驾日巡游南瞻洲!诸位祖师当真无动於衷么!”

右边是一威严中年,头戴鱼尾冠,手持玉如意,身著杏黄道袍:

“难不成要学你一般,突然偷袭那小辈?倒不是说暗算不妥,只是上玄、上元、上始盯著,註定伤不了季扶尧分毫。

况且【太阳】显世,金位不朽,便是大神通者也难將其打灭。”

白须老者吹鬍子瞪眼,嗓门陡然拔高:

“总不能叫仙道骑在脖子上拉屎!”

这位魔道大能素来带著满身市井气,斗嘴骂战的本事在同辈中堪称第一。

便是【佛道】里舌灿莲花、辩经无碍的菩萨尊者,也拿他毫无办法。

“大道轮转无常,何必急於一时。【太阳】显世,季扶尧合道统气运,未尝不是好事。”

绿袍童子笑嘻嘻晃著脚丫:

“那位『明阳御道真君』越是显耀,其他道统便越难受。

龙君、佛老迟早要站在我道这一边,届时我等才是大势所向。”

威严中年淡淡道:

“你当卫广小儿看不穿这层?他不过是替余神秀抱不平,怨我等鼠目寸光,让余神秀被打碎金位,才使得季扶尧如今无人可制。”

白须老者赶忙低头:

“弟子不敢。”

绿袍童子哦了一声,敛了笑意:

“小余甚合我心,可惜了。他那法脉有著落了吗?记著你们打算拿给中乙教,让他合了【剑道】,衝击【太阳】。”

白须老者如实答道:

“中途出了岔子,未曾送到玄阐子手里。”

威严中年不甚在意:

“反正尚在魔道就行。太微离开阎浮之前算过了,季扶尧有一『人劫』落於南瞻洲,气运鼎盛到极致,自有大道压胜。”

白须老者终於等到这话,赶忙说道:

“还请祖师示下,小余法脉下落,將那猫儿和道承传人一併捉来,悉心栽培。”

居中那位却是女子形貌,此时终於出言,其音如孤月高悬遍照十方:

“我道八宗,又不是短缺真传,何必操之过急。卫广,收收你这急躁性子,若觉得被仙道压一头不痛快,本宫许你去『浮黎大天』征伐,何时辟来五百小界,何时再归阎浮。”

天不怕地不怕的白须老者闻言瞬间蔫了,活像霜打的茄子,脸上堆起苦相,却半句辩驳也不敢说。

女子运指掐算,虚渺之数变幻不定。

细看一阵,轻笑道:

“还真真有些想那猫儿了。余神秀的道承,终会在八年后的南北斗剑现身。

这是太微算定的天数,勿要再插手了。”

卫广俯身深深作了一揖,等他再抬头,莲花法台便空空无形了。

“八年!妈了个巴子,得去压力下太符宗、先天宗,让他们操持大办,张扬声势!

迎回太微门下道子,这等大事可不能寒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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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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