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平日根基扎实,这一下怕是直接就要跌落练气六重去。

“平白浪费一枚含元丹!这可是我拿火精圭玉换的!”

许阎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只觉著自己是不是印堂发黑,霉运盖顶,否则怎会屡屡遭难?

师父为他算出的月精流浆未曾得手,好不容易吃到嘴的含元丹又吐了个乾净!

莫非被天公做局了?

不愿意见我衝击练气八重?

许阎心境不稳,杂念丛生,步入后院。

他师父隋流舒破天荒没在鱼池旁边,拋撒药饵,观赏景色。

“修丁火者皆受此劫,师父想来也跑不脱。”

许阎被领到屋中,果然见到缠绵在病榻上的隋流舒。

较於之前脸色红润,精神矍鑠的样子,此刻这位隋长老眼窝深陷,面容隱有青黑之色,点点黑斑从两颊冒出。

儼然是风烛残年的垂暮老朽了。

“师父……”

许阎拜倒在地,膝行上前。

“我已打探清楚,內峰修丁火的弟子无一倖免,唯有观阳峰一脉修癸水,侥倖躲过此劫,却也捞不到多少好处。

因为北邙岭三千里的【日元显耀之相】,彻底变了!”

隋流舒费力抬起眼皮,掌心盖在许阎手背上,哑声问道:

“如今灵氛为何?”

许阎垂首答道:

“是【上炎锻金之相】!大利『金行』与『火行』。

掌门只怕百年间都衝击不得『筑基』了。”

遭受重创的隋流舒闻言,竟如闻喜讯般哈哈大笑起来:

“善!大善!看来天公亦在助我!

掌门他以寻灵机宝药为名,离开山门数年不归,暗中突破练气十二重,方才返回法脉。

自以为一举压死老夫,好取回半分符詔!”

隋流舒笑得剧烈咳嗽,胸闷欲裂,却仍不停下,好像畅快到极点。

“可惜啊可惜,许是道统上面的大人做了什么,使得天象更迭,扰动北邙岭多年未变之灵氛。

这叫天意如此!”

隋流舒大喜的原因很简单。

【日元显耀之相】,乃益丁火,却不会损癸水。

可【上炎锻金之相】就不同了。

这一灵氛更为霸道,中和丙丁二火,有益庚辛二金,压制甲乙二木,损伤壬癸二水。

除非柳焕再离山门,远走更南之地,彻底避开北邙岭的灵氛影响。

否则不仅修炼行功事倍功半,衝击筑基更是绝无可能。

“掌门既然回来,却不能再走了。

他得好好待在观阳峰,等著我老死了,但最多五十年,玉珠就能衝击筑基境,谋求先天宗的真传之位。”

隋流舒眯起眼睛,像头老豺阴狠狠望著许阎,他將脑袋凑过去,沉声问道:

“好徒儿,你给为师寻个道参来,为师要多活几年,熬到玉珠成真人,成真传。

等这座牵机门姓了『隋』,为师归天,玉珠她肯定不会留在北邙岭。

到时候就由你来当家做主了!许掌门!”

许阎一直清楚师父的图谋,当年不是突破十重功亏一簣,反叫掌门修为领先。

牵机门只怕早就“改朝换代”了。

他涩声道:

“师父,內峰修丁火的弟子不少,可道参之选条件苛刻……”

ps:第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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