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及时跳进水缸,压住那股燥火,恐怕早被烧得不成人形了。”
“有没有可能隋长老损了本元,折了寿数,想服道参续命?”
姜异顺理成章得出结论。
“他要吃了老夫!”
杨峋反应过来,想到这些天隋流舒赏的全是巩固根基、增进修为的灵物,顿时毛骨悚然。
“是了!往年不少弟子拜入观缘峰,最后死得不明不白!隋老狗区区练气九重,也好意思学高修吞道参!”
这“道参”,本就是前古魔修吃血食的改良法子。
练气之境,越到后面修为增长越难,每一丝精进都需要耗费大量灵机浇灌,灵物滋养。
因而,不知哪位魔修从故纸堆里翻出此法,以修习同行法诀秘要的“下修”为补,取其体內本元炼成一气,增进功行,裨益生机。
本质上就是把“人”当成“参”,隨后用采炼灵机的方式给吃乾净。
道参之法广布流传,貽害无穷,却始终未曾引得道统上边的注意。
“阿异,你为我解了术,隋老狗可会觉察?”
杨峋忽然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狠厉。
姜异那双內蕴丁火的眸子,隱隱感知到阿爷胸间喷薄的凛然杀机。
“应当不会。此乃运用丁火,照见人心微妙变化的运用之术,只能做到感知他人之喜怒哀乐,却无法探清真正念头。”
杨峋眯起眼,像只蓄势扑食的座山雕:
“那就好!隋老狗想把我当参吃,老夫就算死,也要咬下他一块肉!”
紧接著,他转头看向姜异,语气软了些:
“这事儿你別掺和,好不容易躲进监功院清净修行,没必要蹚这浑水。
老夫多去跟他要些东西,掏干他的家底,也能给你攒笔修炼资粮……”
碰!
方桌猛然震动,茶碗都跳了起来。
杨峋的话戛然而止,诧异地望住姜异。
那张素来沉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厉色。
杨峋莫名心里发虚,竟不敢与之对视。
“阿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异的声音沉得像铁,面上如覆寒霜:
“我虽不姓杨,却从没把阿爷当做过外人。从赤焰峰凡役到內峰弟子,確实是步步为营如履薄冰,方才熬出头。
可若没有阿爷当初的栽培,我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何谈今日?
如今阿爷要跟隋流舒玉石俱焚,让我在监功院坐视不管。
难不成在阿爷眼里,姜异竟是个无情无义的凉薄之人?”
这番话压得杨峋抬不起头,只囁嚅道:
“阿异误会了。”
姜异眉目杀气腾腾,他与杨峋说道:
“阿爷何必心存死志?给隋流舒几分薄面,方才称他一声长老。
真不给面子,只是练气九重的一条老狗罢了!”
打从得知自己要打仙道帝君季扶尧,姜异心气跟著水涨船高。
连天下第一显【太阳】都不惧,区区练气九重的老贼又怕什么。
“阿异你的意思是?”
杨峋欲言又止,这乖孙怎么比他还凶残?
姜异眼帘低垂,盖住金芒,沉声问道:
“阿爷可愿效仿前古魔修?服一道参?”
ps:第三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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