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千年龙虎榜,合该来应劫!
南北斗剑是由宗字头法脉共议定下,囊括三岭四水之地。
至於为何每过十二年就要来上一遭,眾说纷紜。
其中流传最广的说法是,此乃上边真君挑选弟子、拔擢英杰的手段。
借著这场斗剑之会,將三岭四水的千百法脉齐聚一处,看看各门各派培养的弟子究竟成色如何。
但並非没有门槛,须得持信函方可入得那座位於南北交界之处的“龙虎玄坛”。
故而,南北斗剑又被称作“龙虎交会,金榜登名”。
牵机门作为“门字头”法脉,领受道统符詔。
自然能得到一份来路正朔的“入会信函”。
换作以往,怎么著也轮不到姜异,观缘峰有许阎,观阳峰有周芙,往下还有启功院韩隶等一眾老资歷弟子。
谁不想见识南北斗剑的盛事风光?
但此番他替掌门柳焕排忧解难,除去隋流舒,算是一份天大人情。
以此换一座观缘峰,以及一张南北斗剑的信函,倒也算不上贪心不足、狮子大开口。
还是那句话。
就当给一碗断头饭吃了!
“罢了,便再送你一场机缘。”
柳焕持著那道完整的法脉符詔,头顶囟门陡然衝出玄光,刷落而下。
紧接著,他就从法脉符詔里捉出一缕凝练火芒。
那火芒长约九寸,明晃晃、灼烈烈,宛若被拉长的烛焰。
“练气修士,但凡过了五重,元关存神,內府养灵,神灵合一,是为『命气』也。”
柳焕捏著那缕火芒,眼中掠过一丝复杂,凝神看了数息,才缓缓开口:
“往后须得记住,杀法脉修士,毁肉身,灭元灵还不够。
一缕命气寄托在符詔之中,若无相应手段遮蔽,他一旦身死,同门那边便会得知。
若是派字头、宗字头,甚至还能留影照形,追查行凶之人。”
姜异心下“咯噔”跳动,亏得他还想夸讚自己行事谨慎,捨去练气九重的一味道参不吃,將隋流舒的肉身与元灵一併挫骨扬灰。
没成想这法脉符詔如此之阴,竟然藏著寄託命气之效。
“隋流舒修丁火数十年,功行也算圆满。
这一缕『丁火本命气』品质不低,若是配合火精玉石研磨炼制,熬成宝药,助你提升至七重圆满不在话下。你自己看著处置吧。”
柳焕平淡说道。
掌门这是让我纳“投名状”!
姜异瞬间洞悉此举深意。
若他不把隋流舒彻底吃乾净,如何算是背上这笔血债,坐实“杀父仇人”的名头。
魔道高修就是心眼多!
他念头转动间,便开始表演。
先是呼吸微微粗重几分,眼神变得炙热,隨即流露一丝挣扎,最后沉声道:
“恳请掌门將此物赐给阿爷!他年事已高,生机流逝大半,想要闯过练气七重的神关,千难万难。
比起弟子,他更需要这缕本命气炼製宝药!”
饶是柳焕自忖看尽世情,也不禁被这番话触动。
自古財帛迷人心。
对於修士而言,天底下没有什么比“修为”更重之物了!
似山底下多如牛毛的练气乡族,甚至流传著族老身死,后辈吞其命气增进修为的“习俗”!
姜异居然能將轻易突破七重的“丁火本命气”,让给未有亲缘血脉关係的杨峋,只为报答栽培恩德。
別说放在魔道法脉极为少见,便是重师徒传承、跟脚来歷的仙道,都足以称一声“重情重义”了。
“你倒是『真性真情』,颇有上古魔修的『持定我执』之风。”
柳焕轻嘆一声,忽而明白弟子周芙为何会为姜异惋惜。
这等修道之材若早早夭折,確实是一大憾事。
如果好生培养,未尝不会是牵机门未来之栋樑!
但此念只在柳焕心头一闪便被拂去,他为筑基入道,连祖业都能拋弃。
早已不將掌门之位、法脉根基视作头等大事。
姜异再如何出群拔萃,於柳焕来说都没甚么关係。
他微微頷首道:
“怜你一片孝心,本掌门准了。”
说罢,便把那缕九寸余长的灼灼火芒送入杨峋手上。
“你若渡得过这一劫,就在监功院安心修行。最多两三年,牵机门便难有安寧了,不对,该是整个北邙岭都要乱成一锅粥。”
柳焕心有所感,如此说道。
若非两座宗字头拿南北对峙当做棋局博弈,他何至於连祖辈基业都不要了,也要博一线筑基入道的机会!
念头变化间,照彻厅堂的那道玄光倏地展开,清浊变化的癸水真炁肆意横流,哗啦啦席捲开来,霎时漫盖观缘峰头。
姜异只觉得周身微寒,几个眨眼的功夫,跟著隋长老的那些“心腹旧部”统统血肉消融,化为一缕缕杂然之气。
“算是料理乾净了。”
柳焕轻描淡写地说道,弹指间灭杀数十人,竟如同吞纳一口灵气般隨意。
话音落地,其身形就化作叮咚泉流,纵空离去。
“练气十二重,凝就先天一炁,打十重以下的修士,真是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姜异暗暗思忖,难怪魔道法脉等阶森严,因为即便就在同一境內,实力层次亦会存在巨大差距。
“南北斗剑的信函到手,往后能走的路,便不再如眼下这般没得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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