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异摇了摇头,忍痛取出刚到手还没捂热的“神火圈”,亏得阿爷杨峋耗费心力连夜祭炼。
如今都白送给天书了。
这是他第一次祭献灵物,以资天书。
过程倒也不复杂,甚至无需念诵真言咒文,抓住神火圈勾动天书,念头闪烁,简短一行蝌蚪小字明晰跃出纸面。
【兹有命主姜异,以灵祭献,伏请天书示我俱全因果。】
噼啪!
好似一声琉璃落地似的细微脆响。
神火圈顷刻崩解,化作丝丝缕缕的红炙光华,先涌入姜异体內,再匯入那页金纸。
【推演耗时:三个时辰】
看到天书这般显示,证明祭献果然有效,压在姜异心头的那块大石总算鬆了些。
左右无事,他转动思绪细细琢磨:
“从天书给出的种种信息来看,我自身无性命之危,韩师兄也不会突遭横祸身死。
由此可见,这並非针对我与韩隶师兄的布局,我俩不过是误入进来罢了。”
疑惑涌上姜异心头,小小一座汉阳府,谁会大费周章算计谋划?
图什么呢?
两家五品乡族?
亦或者百万凡民性命?
敢打最后那样主意,至少得是练气十二重,並且有著法脉背景。
不然的话,死伤百万凡民,坏掉法脉大考,那可是不死不休之仇!
“再往深了想,留给我的选择其实就两条。”
姜异脑神愈发活跃,隨著一次次伏请天书,那股“心血来潮”的烦闷感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稳妥起见,便是远遁回山门。但以牵机门如今的状况,许阎周芙无法抽身,隋流舒身死,只剩下传功院的徐长老,启功院的林长老,以及几个『二代弟子』,搞不好还是得派我出面处理。”
他继续思考:
“如果建立在有机缘可取的前提下,投入一件法器获悉全局,倒也不算什么冒险的亏本买卖。
等结果出来,再做决定亦不迟。”
思绪万千,纷纷杂杂。
正在姜异出神之际,玄妙真人伸出前爪扒拉著他的衣襟,一双圆眼睛里满是担忧:
“小姜可是在苦思避劫之法?”
原来猫师以为,我是在为突破练气七重神关的劫数而烦恼。
怪不得这般安分,整整一天都没满地打滚著要零嘴儿。
姜异莞尔一笑:
“並非为这事烦心。是见韩隶师兄凭符咒香火便能召土地、唤城隍,不禁有些好奇,想著想著就沉迷进去了。”
玄妙真人仰起圆滚滚的脑袋,仔细打量著姜异,像在確认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几息过后,它精神一振道:
“小姜为何不问问无所不知的本真人呢!”
姜异顺势配合:
“弟子伏请猫师,示我其中奥秘。”
见姜异不再沉默寡言,玄妙真人立马活泼起来:
“昨儿听那个姓韩的小子东拉西扯,本真人就差点没憋住!”
猫师最受不得別人在它面前装老资歷了。
姜异心下暗笑,旋即捧哏道:
“那是,韩师兄的见识哪里及得上猫师这般渊博精深。”
玄妙真人通体舒泰,忍不住“喵呜”叫了一声,足足一天未曾言语,生怕打扰到小姜,只好呼呼睡大觉,可把它给憋坏。
“他岂会清楚【五行】法中,唯独『土行』少见,那是魔道某位老祖的功劳。
其人先后两次证位,一证【社】,二证【稷】,硬生生抬举撑起魔道正统,功德不可谓不大!”
姜异一夜未眠伏请天书,原本有些睏乏意味,愣是被猫师这番话刺激得清醒了。
两次证金位?
是我听错了吗?
阎浮浩土,五域天下,竟有这般惊才绝艷的盖世人物?
“戊土属阳,抱一守中,居於中央,静翕动辟,万物司命,故而成【社】;
己土属阴,可引申为『纪』、为『起』,冲和天地,聚生化育,可蓄可藏,故而成【稷】!
那位生於前古的魔祖並举【社稷】,硬生生把当时的仙道第一显【雷枢】打落,几乎夺尽阎浮五域四洲之气运,简直是魔道最风光之时。”
姜异万万没料到,如今让【仙道】压得不怎么抬得起头的【魔道】,居然也有如斯显赫的辉煌时期。
“但不知何故,【社稷】后来空悬无人,那位老祖也不知去向。
【仙道】、【佛道】、【妖道】逮住机会,合力让其不再显世。
这也是天下眾修难有接触『土行』传承的根本原因。
因为早在久远之前,世间所有一二品层次,可凝就先天一炁的土行练气法诀,皆被焚尽销毁。
就连前主人他修『戊土』、『己土』也是假借奇珍灵物而成根基。”
姜异咂舌,证位已经难如登天,居然还能接连得证两次,道统之內果真英才辈出,天骄如云。
这样一看,显世五千载,號称真无敌的季帝君也没那么前无古人了。
听著玄妙真人滔滔不绝,光景倒是过得飞快。
未时过半,日上中天。
金纸再次浮现,蝌蚪小字密密匝匝——
【推演结果:前古魔修法脉幽泉教……庐江黄族、王族……照幽派……隱世道统……丰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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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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