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施行手段,全部记载在一册『仙经』之中,当年故意流入到旁支黄族手上,又安排了本地王族从旁相助,步步为营至今。
只等厉鬼出世,邪祟现身,我便以《夺算调伏治幽诀》收拿,借二者之力进入【丰都】,摘得那桩筑基机缘。”
宋筹听罢,心中不禁感慨,比起筑基真人的因果推算,自己那点丁火演变的“捉幽拿神之术”,简直是不入流的伎俩。
这盘棋从始至终都被掐死在真人之手,汉阳府的黄、王两家蒙在鼓里,尚不自知,只做著“撞机缘成真人”的春秋大梦。
“只是黄长老这番施为,汉阳府的凡民恐怕要削去五成之巨,牵机门那边可不好交待。”
宋筹提醒道。
法脉大考可是重中之重!
牵机门岂会坐视不理!
“哈哈哈哈,宋长老多虑了。”
黄子尚对著照幽派方向拱手,带著十足的底气:
“康真人早几年前就已与牵机门的柳焕谈妥,將派中持有的『胥霜灵窟』借予他,还搭进去诸多修行资粮,灵机大药,换得门字头的法脉符詔。
再过两年,牵机门便会成为康氏之分家,哪里需要交待什么!
至於凡民锐减,也无需忧心。届时从盪阴岭迁一批过来,再下令家家户户多生子嗣,不出几年就能补足,影响不了考核。”
牵机门要变成照幽派的康氏分家?
宋筹大惊,身为派中长老,自己对此事竟一无所知,半点风声都未听见!
这下他是彻底服气,由衷道:
“康真人所谋之长远,所思之周全,当真令人佩服。”
……
……
“欲知真人名,尖头藏方口!”
城隍庙內,姜异暗自思忖:
“姜尚之『尚』,也能应这句讖言。
按照天书所示,汉阳府中的黄家、王家,又是造天灾,弄人祸;又是立生祠,祭血食;甚至还聚拢眾多散修在鵠山,跟什么幽泉教勾勾搭搭……为的就是將族中两位练气七重的老太爷,化为厉鬼凶煞,邪祟阴物,撬动【丰都】大门。”
姜异在汉阳府留了威灵精气作为眼线,又埋下方瀚、洪翼两根桩子。
他略作思忖,垂眸相问。
【伏请天书,示我此去鵠山之吉凶?】
仍然是直接给出答案。
用於节省推演耗时。
【推演结果:中平,无大起大落。】
“作为汉阳府外最凶险的地方,我去鵠山安然无恙,说明那些散修確实不成气候。
只是幽泉教法脉,不晓得什么来头?”
姜异这次没有伏请天书,而是请教玄妙真人。
猫师挠了挠鬍鬚,本来想说这种近事哪里清楚,但考虑到最近小姜因为劫数临身之事颇为烦心,还是老实应答:
“幽泉教?跟青蚩派差不多的路数,一个是【鬼道】残余,一个是【巫道】分支,然后都被中乙教剿灭。”
怎么又是中乙教?
玄阐子所在法脉到底欠下多少杀劫血债?
姜异不由地腹誹,但凡问到三岭四水覆灭消亡的法脉,总能冒出“中乙教”的名头。
当真凶威赫赫!
“当剑修就是这样啦。”
玄妙真人见怪不怪,长嘆道:
“大家都知道他们要『完杀劫』,乾脆拿著当铡刀使,专门剪除清理有悖於道统运转的『过气法脉』。”
姜异再次明悟,修士要成道材,必须拜入“宗字头”法脉!
不然的话,毫无前途可言。
天知道,法脉哪天被无缘无故夷平剷除。
“猫师,我从姜尚那儿得知,黄家、王家这几年大肆採买奴僕,送到鵠山,送给幽泉教。
乃是为了捣鼓什么『剪牲』科仪。”
姜异抱著猫师步出城隍庙,並未驾起焰光腾空而去,只召了黑煞浮屠锁的阴马乘坐驱策。
玄妙真人把圆滚滚的身子,缩进小姜衣襟,闷声闷气道:
“剪牲是一种盟誓科仪,主要取血而不食肉,大多適用『斩煞』、『驱邪』等法事。
通常都是东胜洲的【雷枢】修士操持,因为『雷法非血不验』。
南瞻洲这边若行『剪牲』之事,更可能是变了样的前古魔修法,拿凡民作『活牲』,以养血煞。”
姜异眉毛一挑,拿凡民当牲口么?
不愧是前古魔修,玩的就是竭泽而渔,杀鸡取卵那套。
也难怪前古之际,魔道只短暂兴起,然后就被仙道、佛道轮流踹。
偶尔再落魄些,连妖道都能帮帮场子,补上两脚。
一人一猫交谈间,阴马脚力飞快,已经行至鵠山下。
ps:第三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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