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为掌门奔波,为娘娘奔忙
女真君的软饭,可没那么好吃。
尤其是北俱洲的龙君嫡裔,据称生来便是练气十重,先天真炁贯通百骸,再加上妖类体魄坚实,本就是適合修炼的好炉鼎。
寻常修士莫说对付,只怕龙女当前,龙威散发,连振作雄风都很艰难,更別说与之相交采战。
“天下豪杰如过江之鯽。”
姜异不禁感慨,猫师前主人竟然能跟一位龙女真君正面抗衡不落下风,足见其道基何等雄厚。
放眼整个阎浮浩土,估计也是屈指可数。
“换作是我,恐怕要三船『五行真精』、一座『丹玉神砂』就够了。
刚好能让道胎迈入大成,藉此突破第二层。”
姜异思忖著,论及北俱洲的龙君嫡裔身家之富庶,仙道大脉的真传恐怕都要逊色几分。
他心里艷羡的同时,旋即又想起猫师那位前主人,貌似並非只捧一个饭碗。
“具体多少来著?好像是受过一千四百二十三位龙女的资助,这位少阳真君莫不是把龙君的女儿们都笼络了去!
嘖嘖,当真艷福齐天,难怪他要自创『长养道胎藏元术』。”
姜异怀抱著三花猫,缓步走著。
原本只是想溜达几圈,结果还未行出多远就撞见了掌门柳焕。
对方就在附近结庐而居,看这架势是想撑过百日,撞撞机缘。
直至【丰都】紧闭门户,再度沉沦幽冥。
“见过掌门。”
姜异忙打个稽首,他不露声色打量了柳焕一眼,好似有些萎靡不振,印堂神光黯淡。
想来十八重高台上,请灶君庙赐火炼化失败的“眾修”当中,便有这位掌门。
“昨夜可听见什么动静?”
柳焕盘坐在一汪清泉里,抬眼问道。
身上那袭青袍浮在水面,竟半点没被浸湿。
他修习癸水,功至练气十二重,已经做到与炁合真,能够变化方寸,聚敛灵氛。
结庐之处地泉汩汩涌现,清浊交替流转,透著一股柔润的气息,勉强凑合作为“洞府”,用於吐纳行功。
“一夜安睡,未曾听见什么响动。”
姜异诚恳应答。
他自忖道胎小成,足够藏住练气七重的外显气机。
况且还有猫师在旁,连真君都算不清、看不明。
尚未飞举筑基境的掌门,没可能窥出几分端倪。
“我却看见祠堂那边,有人渡过练气七重的神关。”
柳焕眯起眼,定定看著眉目沉静的道袍少年。
姜异垂首,缓缓说道:
“是阿爷勘破心障,迈过那一步了,如今还在坐关,没法前来叩问请安,还请掌门恕罪。”
柳焕略感惊讶,没想到竟是杨峋先一步突破。
这老头儿一把年纪,还能老树开花,实在难得。
“练气七重,且渡过神关,往后慢慢打磨,兴许够得著八重的门槛,打理观缘峰倒是绰绰有余了。”
柳焕頷首,忽然想起昨夜在【丰都】听到的一则消息,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前阵子在盪阴岭,先天宗好些內门弟子被斩,凶手逃至怀江,生生杀出重围,隋流舒的女儿隋玉珠也在里头。
你小子运气是真不错,就这么躲过了一场大祸。”
终於来了!
姜异等待这一场景已经许久,心里早就排演过无数次,故而脸上表情格外真切。
从错愕意外,到劫后余生的庆幸,每一丝反应都自然得毫无破绽。
末了还像被惊住了,半晌说不出话。
柳焕瞧著姜异这副模样,不禁想到自己当年在隋流舒的威压下,所过得战战兢兢的日子。
原本打算收回南北斗剑入场信函的念头,便又消散掉了。
反正没有先天宗问责,牵机门也要打包“卖给”照幽派。
那个南北斗剑的入场名额,给谁都没差別。
许阎、周芙,乃至韩隶,这些还算出眾的內峰弟子,迈过练气十重怕是不易。
逆反先天,凝就一炁,条件颇为苛刻。
既需要合格的“炼炁之术”,好打下牢固根基。
也得从体內采出几味大药,再与相应灵机混杂糅合,以完成“脱形炼质”。
唯有功行臻至这一步,才可能飞举筑基境。
当年隋流舒也是盪阴岭鼎鼎有名的“道材人物”,照样栽在这重关隘上。
虽说也有柳焕父亲使了手段的缘故,但顶多也就削弱两成把握,说到底还是他自身根基不够扎实。
“回监功院后,你好生修持。若真有一天你能在南北斗剑上扬名……哈哈哈,说不定本掌门还得尊称你一声『姜真人』。”
柳焕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牵机门哪能养得出筑基真人?
就连他这个练气十二重的“高修”都心里没底,不惜变卖祖业,让出法脉符詔,只求能进灵窟涤盪自身,洗去后天浊气,完善真炁,多攒一分道途底蕴。
“弟子只盼有朝一日,可以像掌门这样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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