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倒悬】杀剑还不够,得了小乔还不知足?
竟敢生出这般妄念!
是觉得自个儿被【少阳】选中,便可目空一切,为所欲为么?
“小乔姑娘她乃阳世生人,並不受【仙道】天纲所禁。
只不过娘娘放心不下,所以才留在【丰都】,留在自己身边。”
姜异眼神湛然,满脸诚恳,表示自身绝无邪念。
“若我侥倖不死,得到道君们认可,选来用於对抗【太阳】。
我必然需要更多道统支持,娘娘同样与【仙道】、与【太阳】有不解之仇。
我能以宗字头道子之身,为娘娘寻一可靠法脉,闰走【魔道】。
娘娘也可用真君之位,暂时为护道人。
此为两全其美之策!”
姜异这番话说得又急又快,好似骤雨扑面,落入玄女娘娘耳中,就成了叮叮咚咚的悦耳泉流,將紧蹙娥眉轻轻揉开。
这不是登徒浪子的狡辩鬼话。
玄女娘娘乃登位真君,並非眼界狭窄的下修,只看自身得失。
上修所在意的,乃是利弊多少,比重如何。
因为祂们高居金位,因为他们长生不死,所以甲子之得、百年之失,並不放在心上。
而且,祂们也深知一盘棋上极少有通杀贏家,向来不求全胜,若有这种机会,必然就是大能在暗中做局。
幽邃大殿沉寂良久。
半盏茶还剩最后一丁点儿余地。
“你可想好了?”
玄女娘娘重新恢復到端庄样子,修长细眉往上扬起。
“本君揭开【丰都】,道君瞩目,【仙道】觉察,再就是阎浮浩土天下昭告
这一步迈出,便再无退路了。”
姜异立在大殿正中央,垂首无言。
这些时日他常会叩问自省,既有天书在手,是否和光同尘,悄然成长,方是正途?
区区一介练气修,搅弄到真君、道君之算局里,简直是蚍蜉望青天不自量力?
可这般做了,【少阳】金性还会移目么?
不从【少阳】,转修【五行】,又有几分证位机会?
如此种种,轮流浮动,甚至一度令姜异生出迷惘之意。
脚下这条道途,究竟应该如何行之?
这是连伏请天书都得不到正確答案的问题!
半盏茶光景悠悠走过。
姜异缓缓抬头,掀起眼帘,好似在看端坐玉台的玄女娘娘,又像仰高望天寻觅道君们的踪跡。
两三息后。
他终於启声,却是清吟:
“才吞八极气悠悠,曾饮三危露一甌。
若遇寇讎来害我,挺胸当剑又何愁。
自嗟此地非吾土,且向人间作散流……”
此语一出,姜异好像去了满身拘束,元关神识灼灼跃出,接引交感【少阳】那丝金性。
玄女娘娘侧目凝视下,姜异轻轻念出最后一句来:
“道君欲问何所求,愿做古今第一修!”
轰!
“吞八极,气悠悠……且向人间作散流!姜少君之道心,本君钦嘆。”
玄女娘娘抬起纤纤玉手,揭开【丰都】封禁。
紧接著,姜异神识与那缕金性交感。
霎时间!
太虚震盪,灵机川流!
一道道无远弗届的目光皆被牵动。
大道尊阴阳!
故而【阴阳】现世,必然天地大鸣!
南瞻洲!东胜洲!
西弥洲!北俱洲!
除去被道君大能用无上神通凝练,並不显露凡世的【中黄洲】!
四座天下,四方道统!
齐齐望向从太虚降落的那缕金光!
那是被【仙道】打落,被【太阳】击碎,进而三分不全的【少阳】之辉!
“愿做古今第一修……此子要夺【太阳】之辉,令【少阳】独钟。好大的气概!”
青冥天外,溟溟漠漠,乍现乍隱的灰袍道人得意大笑,好像在垂问南瞻洲:
“贫道所定的先天道子,可能入诸位法眼?”
ps:第二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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