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少阳】入命,异不敢恨
无边幽邃里,姜异的意识沉沉浮浮,像漂流在汪洋中,隨著太虚的动盪起起伏伏。
几道通天彻地的巍然身影轮番闪过,紧接著,宏烈道音如霹雳般次第炸响:
“【少阳】伤【雷枢】,练气伐真君,当受大赏……”
姜异心下一动,隨即涌上舒畅之意。九道玄雷没白挨,总算做成了一桩阎浮浩土前无古人的大事。
只可惜他此刻感知不到肉身,连笑都发不出来。
嗡的一声,轻轻颤鸣。
自太虚垂落的那缕金灿灿光彩似在呼应他,轻柔裹住无依无凭的虚弱神识,不断散发滋养之意。
层迭交错的辉元洒落,不像大日那般耀目,倒如柔和晨曦淌落,让他想起初次伏请天书、饮月浆增修为的酣然感受。
“终成【少阳】。”
那口【倒悬】杀剑斩过自身,灭了百骸生机,顺带將玄雷残留的劫气与削命之厄一併斩断,让【雷枢】再也拿捏不住他。
而他敢这么做,全因【少阳】金性的初生、消长两大意象——杀身不死便能勃发,衰弱不绝便能盈升。
想博得【少阳】垂青,让其再不移目,就得行於万丈危崖,怒海操舟,次次险象环生仍能安然无恙……
【少阳】金性化入体內,姜异心间涌现种种感悟,闪烁念头忽然一凝。
“初代【少阳】种种举止的根本原因,莫非是为了『迎合』金位?”
依著猫师所言,那位余真君先登【少阳】,再行更改意象之举。
把居於【太阳】之下的金位,硬生生抬举到平起平坐的层次。
“修五命极致,取五行道果,进而『登位』再『证位』。”
姜异消化著【少阳】金性带给自身的丰厚反馈,这等同於一次真君级数的“灌顶”,將诸多关於修道层面的奥旨要义阐释明晰。
“原来筑基大真人想要上位,竟还有著主从之分。
所谓『从』,就是金位至上,获得垂青不易,反而要像臣子謁见君王,事事遵循。
所谓『主』,便是一气证全,大道俯首,自性完满,统驭大位……然而,主从变化並不固定。”
姜异好似推开门户,步入了崭新天地。
真君与金位间的主从关係,时刻都在人臣与君上之间转换。
譬如【太阳】显世五千载,威光越耀眼,金位越鼎盛。
贵为【仙道】帝君季扶尧,必然是一气证全,以雄主之姿居於那方大位。
可【太阳】意象持续增辉,季扶尧反过来就要受金位压制,功行稍稍落后,便要由“主”变“从”。
“越是至上尊位,越是苛求道行,真君与金位互相拔河,直至完全圆满,好生玄妙……怪不得是万天共尊,天公定號。”
姜异若有所思,那位仙道帝君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也是若涉渊冰的微妙局面,只要他从“君上”跌为“人臣”,御极称尊再没可能。
因为【仙道】托举而起的【太阳】,堪称古今第一至上尊位,容不得半点瑕疵,必须至大无外,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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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在登位之下,又有『求位』与『祭位』。前者是道行不够,命性损缺,得不到金位垂青,於是用求乞之姿態,勉强得获认可,此为『半步真君』,徒有位格,却不得自主。
后者嘛,还要再下乘一些,心甘情愿把自身性命献於金位,换取大法力与大神通,放在前古,被称作『散仙』。
这两条路,大概就是教字头与宗字头內,非真传弟子所能走的上进道途。”
不知过去多久,无有岁月流逝之感,姜异潜心参悟著【少阳】金性。
经过这番大劫,练气伤真君的姜姓子之名不脛而走,隨著风头大盛,这点儿灿灿光彩愈发显得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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